面具的合成音被貌似通过奶酪磨碎机的吐字取代了。“很高兴见到你,内森猎人。”
猎人站起来,接纳了递过来的戴着手套的手。“奎妮?”
奎妮微微点了点头。“罗尼·麦奎因。罗尼·麦奎因先生。”
猎人瞪起双眼,愣住了,然后放声大笑,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罗尼·麦奎因?你应该死了的!”
奎妮的手再次伸向喉咙,调整了一下帮助他发声的机械发声器。“死里逃生。我想如果人们相信那是真的话,可以为我省去不少麻烦。”他缓缓地吸气,胸部剧烈震动着,他尝试着用唾液湿润呼吸道,从他的喉咙传出一种可怕的汩汩声。
猎人退了一步,仔细看了看在他面前的身影。“你说你是罗尼·麦奎因。但是据我所知,你可能是唐纳德·特朗普。”
“你想看看我的出生证明吗?”
猎人抱着胳膊,两脚交叉,就像在准备观看一场演出。“我们有一个协议,还记得吗?我需要看到完整的,奎妮,要不然你今天就拿不到你亲爱的苹果了。”
奎妮的肩膀在佩兹利长袍下一沉。“内森,你知道我所遭受的命运。我在酸大桶被活活烧过。”
“他们说你一下子就被杀死了。”
“你相信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切?”
“还有葬礼。”
“那是摄政公园里的流浪汉。”
“所以,没有酸浴这回事?”
奎妮挣扎笑着,拨开脖子上的围巾,露出金属发声器。“可悲的是,这是真的。完全浸入。”
猎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也不算太糟糕。”
反光的墨镜盯着猎人说。“他们把我拉出来的时候,我身上的大部分皮肤已经脱落,95%烧伤,诱发性昏迷了八个月。”
猎人耸了耸肩。“生活不易。你见过凝固汽油弹的威力吗?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我会给你找出不下十个被我们烤焦的金萨沙村民来作对比。”
“不同的是,他们死了。”
“结果是这样的。通常我们只是给他们吃几颗子弹让他们闭嘴。”
“你想得很周到。我有时真希望有人给我喂子弹。”
“你真喜欢下地狱。你仍然在这里,试着欣赏生活中的美好。对你来说,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我的一小部分还在这里。”奎妮尽量在他紧绷的皮肤允许的范围内竖起他的头偏向一侧。“我已经植皮了24次,内森。”
“我应该为此感到钦佩吗?”
“不是,但你可能会表现出一些尊重。”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也许我会的。”
“我没有头发。没有指甲。”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生殖器。没有声带和食管。从那一天起我就没吃过固态的东西……”
“就像我说的,在那身睡衣下,你可以是任何人。”
“你真的认为我会为了取悦你而展示我的痛苦?”
猎人叹了口气,缓缓地眨了眨眼,嘴上挂着怜悯的笑容。“为了取悦我,不是。为了红苹果,是的。”
“我认为我之前雇用你是对的,内森。”眼神向下移动到猎人脚下的袋子上,久久不动。“如果我对你所带来的东西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我们会有进一步的业务开展。”他走到桌子上的对讲机说道。“格兰利威和两个杯子。顺便带一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