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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序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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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于昨日。

“你来得正是时候。”木更津笑嘻嘻地说。

这句话的听众是偶尔来事务所溜达的我——香月实朝。

与此同时,木更津取出了两个信封。一封白色,另一封牛皮纸的为淡褐色,均属市面上一捆一卖的混搭品,毫无特征可言。

我看着这两封信,心里不解。

“是今天早上送到的。”

两封信都由裁纸刀开了封,想必木更津早已过目。

如此看来,信中的内容符合他的期望。

“是委托信吧。”

我把信封翻了个个儿,但哪儿都没写发信人的姓名。牛皮纸的那封也一样。封筒表面残留着薄薄一层白色粉末,大概是想提取指纹吧。

两封信的收件人都是木更津悠也。按理说这不算新鲜事,但近来已经没人给他个人寄信了。这倒不是因为木更津极端不擅与人交往,也不是他饭量太大成了吝啬鬼的眼中钉。

木更津的老爹开了一家名为“木更津侦探社”的兴信所,手下有十来名员工。虽然规模小,人手少,但贵在精锐,所以在坊间的评价还不错。如今俨然是京都乃至关西的业界新锐。

平时,木更津悠也也是这家“木更津侦探社”的少数得力干将之一。

当然这只是在平时……

让我这么一说,听起来不免有点“克拉克·肯特”的意思。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木更津或许真是一个超人。

彼尤其擅长的并非腕力,而是头脑。这是一种推理小说中常见的、针对智能犯罪实施逻辑性处理与演绎的能力。古今无有匹敌者……

这是他的专有标识,整体人格的象征。

俗称“名侦探”。

现实中他也是一个颇具才能的名侦探。木更津身为兴信所的一介员工,却与府警的精干警部辻村交情深厚,也都是因为他参与并解决了好几桩案子。个中详情留待来日分解,总之两人跨越了十几岁的年龄差距,跨越了刑警与侦探水火不容的身份差距,始终对对方怀持敬意。如今,称他俩是一对“挚友”也毫不为过。

此外,随着木更津以快刀斩乱麻之势破获一件又一件疑案,他的名头开始在一部分人之间产生出无与伦比的价值,如驱鬼符一般发挥了巨大效应。不知从何时起,木更津之名在与他本人绝无瓜葛的地方受到神化,并被冠以“天才”的称号。这就和新兴宗教的教主被精于计算的信徒推上神坛一个样。

因此直到最近为止,许多私人性的案件不再送交兴信所,而是直接委托他个人办理。有一段时间,他每天收到的委托书足能装满好几个水桶。

然而,这就像一时性的感冒,过不多久委托函便逐渐减少,近来频率已经下降到几星期才来一封。

原因很简单。因为木更津不断地回绝邀请,来一封拒一封。

这属于原则问题,正如大多数名侦探所做的那样,木更津也只接手自己感兴趣的案子,即便对辻村警部的私人委托也不例外。不过,一旦他来了兴趣,甭管什么案子,就算是找寻走丢的狗他也照接不误。难怪我们能断言说:名侦探这玩意儿不是工作而是一种兴趣爱好。

此外,委托内容几乎都是上流社会的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也是木更津不愿接手的原因之一。这种神经兮兮的玩意儿,他是不屑一顾的。

事实上,木更津曾经草率地接过一个案子,结果倒了大霉。

“跟那种地方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从那以后,这句话就成了他的口头禅。

不过,这次信件的内容似乎很合木更津的胃口,十分难得。只见他脸上露出奇妙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儿媚态……

“香月君,你把信看了再说。”

木更津似乎是要我先读手上的那封。

关于我和木更津相识的点点滴滴此处也略去不表(诸位看官若想知道,还请耐心等待,因为木更津本人撰写的自传就快出版了)。总之,初出茅庐的推理小说家——我,和我小说中的理想主人公近似的他——木更津,从大学时代起就在犯罪推理领域拥有某种共同的偏好。这种封闭式的同胞意识通常被称为“同好圈”。大学毕业后,也是因为我俩的职业均不受时间约束,所以这份关系才得以保持至今。

于是,这一天我又来木更津这儿玩——碰巧了兴许还能得到点创作的灵感……

“可以吗?”我有礼有节地确认道。

“当然。怎么看这都不会是情书吧。”

看他那副冷淡的样子,确实不太像情书。

封筒里只有一张便笺纸。淡黄色,纸质上乘,右下角印着一枚百合花纹,中央处有一个相同模样的百合水印。

信由钢笔写成,或许是使用轻墨的缘故,整体字迹偏淡。随性排列于纸上的文字,越往右越呈下沉之势,行间均有空行。书写者似乎运笔迅捷,随处可见飞白,煞是抢眼。

内容也颇为简略,不,应该说是无礼。

信中只有一句措辞生硬的话:十二月二日上午十点来我住处,有事与你商议。

除了时间和场所,再无其他内容。就连商议内容,文中也没提一个字。简直就像以前的征兵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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