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是弟弟。”雷德重复道。“你知道,我很喜欢这番推测,特里。如果你没猜错,很容易就能找到犯人。但我还是看不出这论断到底是根据什么而来。”
特里站起身子,对着屏幕指划。
“我们叠上的第一张图至关重要,但很容易误导人。”她解释道。“当我们把伦敦地铁图叠在作案地点图上时,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规律,貌似犯人只是有时候会坐铁路,但其他时候都没有。”
“没错。”麦肯锡说。“只是有时候会,但其他时候都没有。”
“先让我说完。”特里继续道。“我初来伦敦的时候,非常喜欢这里的铁路。按我过去的叫法是‘地铁’。但实际上这里的铁路非常复杂。例如有三四个站连在一起,地图上看你以为它们都在同一条线,一个挨着一个,其实不是。我因为这个,不知迷路多少次,浪费多少时间。后来才意识到那些站都是独立的,并且它们在路面上的出站口几乎都互不关联。”
“所以说?”麦肯锡有点不耐烦。
“所以我第一个留意到的点,是圆周内最开始那几起案件,它们以芬奇利为轴心,也正好聚集了北部线的好几个铁路站点。”特里在地铁图上画了个圈,圈起了黑色北部线的尾端。“其中三个站点都有残疾人通道的白色标志。”
“很多正常人也会用残疾人通道啊,特里。”麦肯锡反驳道。“可能完全是巧合。除非其他作案地点周围的铁路站点都有残疾人通道。”
“这才是重点啊,急性子。如果我们把地铁图删掉,换成伦敦地面铁路图。”特里边说着,边换了张图。“……我们就能非常清晰地看到,几乎每一个案发现场周围,都有一个走路就能轻松到达的火车站。每一个站点都有残疾人通道。”
“而那些周边没有残疾人标记火车站的作案地点,如旺兹沃斯路的面包店大楼,全部都有地铁站。”雷德补充道。“特里,你太聪明了!”
“太多巧合的话,就不是巧合了。”麦肯锡不情愿地承认。“那就锁定一个穿12码鞋的高个子和一个轮椅男。我们多久才能拿到克拉泊姆的监控录像,老大?”
“恐怖袭击后的好处之一,就是能轻而易举地拿到监控录像。我现在就申请,午休完回来就能拿到。”
“午休?老大,我们不是在加班吗?”
“事有轻重缓急,麦子。”雷德说道。“我今天中午得回家陪孩子们。但如果录像提早到了,你可以先看。越早结案,我们越早能解决手头上的其他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