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开着车汇入车流。“刚刚好险。”
“你欠我五英镑。”一旁坐在乘客座上的哈里斯说。
泰勒瞟了他一眼。“三镑,兄弟。学着点数数。”
“但你刚刚不让我凑了五磅到捐款箱嘛。”
“是没错,但那是因为你骂脏话了,老兄,还骂了三次。”泰勒摇着手指说:“一次、两次、三次!”
“那还不是因为你!再说了,哪来的五磅?不也才三磅吗?”
“我说过了,等我有零钱就还你。”
“好吧,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突然要付十磅,还让我出一半?”
“所以大家才说我是慈善家啊,杰斯。”
“巴仔,如果你多笼络他们,没人会老让你往箱子里放钱的。快说,到底为啥你要多出五磅?”
“刚刚那钱花得值啊,懂不?”
哈里斯一脸疑惑。“怎么说?”
泰勒哭笑不得地一拍脑门。“你个傻帽儿……刚刚老大不是正问我昨晚是怎么说服布兰达跟我去斯嘉丽酒吧的吗?所以我才故意整点事儿输点钱到那该死的捐款箱,好让她把这事给彻底忘掉。”
哈里斯顿时恍然大悟,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微笑。“对呀!做得好,巴仔。来,击掌!”说着,两人在方向盘上击了个掌。“头儿还以为自己多大能耐,还是没我俩反应快!”
哈里斯往椅背一靠,笑得跟疯狗似的。笑着笑着,又一脸疑惑。“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把她骗过去的呢,巴仔?”
泰勒右手指关节搓了搓领带。“有的人就是比较聪明,杰斯,有的人则相反。”
哈里斯不予置信地摇了摇头。“等我把这事理清一下:你把老婆带到酒吧,酒吧里还有一丝不挂的裸女们,秀着乳房到处转悠,给客人送酒什么的,而且一个个还都长得美若天仙——她居然不介意?”
“我不说了嘛?布兰达玩得挺高兴的,比我还享受呢。”
哈里斯陷入了沉默,小心考虑着措辞。尔后终于开口:“如果我是你,我会对那两人留个心眼,巴仔。”
本来专心看路的泰勒,现在转过头来盯了哈里斯一眼。
“哪两个人?”
“你老婆跟我们总督察。”
泰勒又把目光从前方转过来,再次盯着哈里斯。
“杰斯,第一,她不是我老婆。第二,这跟头儿又有何干?”
哈里斯看着窗外,好像这话题太难启齿,实在不忍跟对方有眼神接触。“我们之前在英式餐厅聚会的时候,你也看到她俩当时的样子了,巴仔。”
“她俩怎么了?”
“布兰达和老大聊得不亦乐乎,跟她俩是老朋友似的。”
“那又怎样?”
“那很可能她俩就是啊!”
泰勒第三次盯着哈里斯看。“该死的,你就不能说重点吗?”
哈里斯一脸纠结地天人交战,貌似脑海里已把这对话演练了千万遍。为了泰勒好,还是得把话说出来。“很明显,布兰达并不适合你,对吧?或者说她跟你本来并不会在一起。”
“怎么不适合了?”
哈里斯装作没听到,继续他的假设。
“你想想看,她们俩呀,老是一起去上厕所。”
“谁?”
“你家那位跟我们老大啊!”
泰勒耸耸肩。“女人本来就爱一起上厕所。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觉得这是一种进化的过程。你懂的,可以追溯到石器时代人们还住山洞那会儿。”
现在轮到哈里斯盯着泰勒看。
“人多更安全啊,”泰勒解释道。“在那种年代,单独出去解手肯定也挺危险的。尤其是女人,还得蹲着才能不尿到自己脚上。我们男人靠着树一站,一边解手一边眼观六路,时刻注意着有没有雷龙出现。女人就不同了,还需要一个把风的。”
“霸王龙。”哈里斯说。
泰勒使劲儿地点头。“《革命之子》、《电报阿森》、《浪子》……所有马克·博兰的唱片我都有!”
“不是!我说霸王龙,不是霸王龙乐队。”哈里斯说。“雷龙不吓人,它们吃素的。”
“别傻了,琳达·麦卡尼当时还没出生呢。”
“我说的是恐龙,巴斯,真的霸王龙!但你刚才的理论非常好,除了雷龙错了以外。我觉得你说话还是挺在理的,有两下子。”
“你才发现呀?”泰勒又开始往领带上摩擦着指关节,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也许我该出本书。我敢说那些整天穿着白大褂晃悠的科学家们,没一个能想出我这种理论。”
哈里斯热情地点点头。“我们干这行真浪费了,我和你啊,巴仔,这绝对是浪费人才。我们俩都该写书去。”
“我们俩?”
“是啊,写雷龙那部分,我可以做你的写作搭档啊,对吧?而且那的确是霸王龙,说真的不骗你。”
“滚开。老兄,如果你想跟我搭档,你也得做出点贡献,出点你自己的理论。靠着卖弄点童子军那会儿学的恐龙知识沾我的光,这可不行。”
哈里斯得意洋洋地笑了。“你可不是这儿唯一一个有脑子的人啊,巴利·泰勒。我的理论就差那么一点儿便能算是原创了,我只是在你的基础上,得出了一个更好的理论。”
泰勒不以为然地瞟了哈里斯一眼。“你还有理论?拜托,说来听听。可不保证能忍住不笑你啊。”
“哎,很明显这就是一切的起源。”
“一切什么的起源?”
“女同性恋啊当然是!依我看,上帝是不会自己造出同性恋的,对吧?所以唯一的缘由只能是因为人类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