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培训,卢蕴轻掠额前碎发走出培训室,迎面是肖汝宏疲倦的微笑和鼓掌:
“讲得太精彩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前我们俩拍拖时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因为你是男朋友,他们是学生,”卢蕴漫不经心说,“案情有进展吗?”
“谈何容易。”
“那你四处乱跑干嘛?”
“放松一下,换换脑子,”肖汝宏四下一扫,将她带到空旷无人的地带,道,“请教两个专业问题行不行?”
“又是协助破案?”
“也能理解为私下交流,”他笑道,“如你刚才所说,一种新品须经过品烟师反复品尝、配比,那么试验成功并生产出来的香烟,出厂前要不要品烟师检测,相当于抽样检查?”
“新品香烟正式投放市场之前有个推广阶段,通常提供给经销商、黄金客户、重要合作伙伴等等,然后将他们试吸后的意见汇总给我们,在成品基础上进行微调,倘若正式投放市场就无须检测了。”
“也就是说,香烟从生产到出厂销售,没有任何检测程序?”
“不是有质检员嘛。”
“噢,”肖汝宏顿了顿,“烟厂里财务老总的权力大不大?”
“所有费用都要他批准,你说大不大?但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邝总一死,很多问题他浑身长嘴都说不清,只好一死了之了,不奇怪,大凡国企都是如此。”
两人说着话,信步来到二楼右侧平台,习习凉风掠起她的长发和衣袂,使他心头泛起曾经熟悉而亲密的感觉。
“阿蕴,我觉得以前对你了解太少,”他犹豫一番还是说出心里话,“也不能全怪我,当初在一起时你很少说话,不像现在滔滔不绝。”
她浅浅一笑:“事关专业嘛。”
“或许是我的问题,缺乏沟通技巧,不能真正走进你内心,两年来我也在反省,在学习,就是不懂如何讨好女孩子。”
“与你无关,”卢蕴轻叹道,“身为一名品烟师,我应该划为奇特人群,无法融入社会,加之我性格孤僻,不喜热闹,两人自然合不来。”
“陶治平呢?他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她轻轻“唔”了一声,没再说话。
关于陶治平,打开始起她的感觉一直是未来老公,而非男朋友。事业有成的陶治平,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和温情公关,每逢生日、重大节日必定手捧鲜花等候在厂门口,时装、名表、钻戒、项链层出不穷,至于假日旅游、烛光晚宴更是家常便饭,而他最成功的是游说卢蕴的父亲到华宇公司做挂职顾问,既让老人家发挥余热,又不露痕迹地笼络人心。
淡然如卢蕴都觉得没有比陶治平更好的人选了。
正陷入微妙的尴尬之际,一名刑警上气不接下气跑到楼下,大声叫道:“肖队长,有重大发现——成品仓库发现三百箱假烟!”
卷烟厂仓库居然有假烟?
肖汝宏和卢蕴吃惊地对视一眼,匆匆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