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f!
阴魂不散的nf!
蒲桑炯不假思索双手齐扬,nf向旁边一闪,七八柄飞镖悉数钉到门背上,虽未击中,但nf的枪也失了准头,“卟卟“两枪打在窗栏内侧。
蒲桑炯双手一松,从二楼窗户一跳而下,门口位置的nf见状如离弦之箭火速冲到窗口,几乎没有停顿动作紧跟着跳下去,正好蒲桑炯从地上爬起来,被撞得连翻五六个跟斗,刚挣扎起身又被nf迎面截住重重一拳,顿时打得晕头转向,原地旋了两圈踉跄倒地。
nf向前走了两步,举枪对准他。
“住手!”一条人影凌空扑下,直奔nf而去。
nf吃了一惊,没想到竟有人以这种方式救人,匆忙中来不及调转枪口,反转身体右脚后撩,重重蹬在那人胸腹间。
“啊……!”那人被蹬出四五米远,全身几乎散了架,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蒲桑炯当即认出是前派出所所长郑阳。
昨夜郑阳发现蒲桑炯后一路追踪,直看到他进入汽车旅馆,然后趁着夜幕潜入,与nf差不多时间抵达,不过nf是从正门,郑阳则是从后阳台上去,两人抱的主意也一样,等其它人散了单独对付蒲桑炯。
不料nf抢先下手,郑阳权衡利弊,不想让蒲死在nf手上,只得出手救人。
趁这空档蒲桑炯飞快起身窜入旁边的巷道,形势很清楚,落到nf手中是死路一条,落到郑阳手中生不如死!
nf瞥了郑阳一眼,心里有点吃不准这个人的身份,按说蒲桑炯已是孤家寡人,这时居然冒出个人不顾性命地救他,有点奇怪,但仅仅是奇怪而已,nf不会在这种无足轻重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甚至懒得多补一枪便匆匆从他身边经过。
nf是位很理性的先生,从来不做没有价值的事。杀人不是游戏,也不是终极目的,而是赚钱的手段,不产生效益的事求他也不做。
蒲桑炯和nf一前一后穿过围墙边的花径拐到附近的居民小区,双方均放速在水泥路面上狂奔。迎面两名巡夜保安肩并肩过来查看安全,远远喝道:“什么人?”
蒲桑炯语气急促道:“快报警,后面有逃犯!”未等保安反应过来,他已从两人中间跑过去。
两名保安迅速拿强光电筒罩住nf,喝道:“站住!”
“卟、卟”,两人倒在血泊里。
nf很真诚地希望不要出现太多管闲事的人,否则只能大开杀戒,其实他并不喜欢滥杀。
蒲桑炯以前是业余体校长跑运动员出身,耐力好,加上nf对他来无影去无踪的飞镖颇为忌惮,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中远距离寻找机会开枪。因此场面上并不激烈,两人若近若远地追逐着,都在等待对方先犯错。
沿着小区跑了一大半,蒲桑炯脚底下开始发软,难怪,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这种高强度运动,确实有点后劲不济。跑到一半他陡然改变方向,想从花坛中间插过去进入一条更狭小的巷子,谁知一脚踩到个滑溜溜的东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踉跄好几步才稳住,站定身体才看到nf就在四五步之外,慢慢抬起手枪。
“呼”,郑阳突然从花坛中站起身,双手一扬,两只花盆朝nf脸上砸过去!
nf不愧为欧洲杀手界顶尖人物,竟岿然不动,眼不斜、手不抖,不躲不闪照常对着蒲桑炯开枪。
蒲桑炯也是黑道枭雄,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向旁边翻身,“卟”,子弹偏过心脏打在肩窝处,他不敢逗留继续向最漆黑处翻滚。
“嘭”,第一个花盆正正砸在nf脸上,第二个花盆则被他一拳打碎,连脸都不擦,任凭额头上的血往下流,持枪连续射击。
郑阳接连不断地抛花盆,当扔到第六个时nf终于发怒了!
nf意识到先前犯了错误,不该省那一枪,如果当时把郑阳立毙于地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的麻烦。
作为超一流杀手,要在瞬间计算出所有可能并制定相应策略,只要疏忽其中一个微小的环节就会酿成灾难性后果。
很明显,现在正是自食其果的时候。
要杀蒲桑炯,必须先干掉这个老在中间坏事的家伙。nf猝然转身连开两枪,郑阳早有准备,身体向外侧跃出,滚了两圈躲到花坛下。
几十米外蒲桑炯终于找到一辆摩托车,稍稍拨弄几下发动车子“呼“地跑出好远。
追不上了。nf恨恨想,不禁动了真怒。
作为职业杀手,杀人不过是完成任务,nf很少渗进私人感情,爱与恨,喜与怨,在杀人过程中都是不存在的。
可今晚他那颗静如止水的“禅心”产生了波动,他特别特别痛恨这个像牛皮糖一般纠缠不休的家伙,明明技不如人,为了营救别人竟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相拼,太不可思议,太让他感到恼火!
“卟”,一枪将花坛打掉一个角。
“卟”再一枪,又扫掉一大块,形成一个豁口。
郑阳避无可避,团身翻出去闪到楼下的汽车后面。
以汽车作掩护是最愚蠢的选择,长期在欧洲活动的nf自有一套独特的方法,他狞笑着,双手持枪一步步靠上去。
“哗”,不知哪个缺德鬼突然从楼上泼下一盆凉水,将nf从头淋到脚。
这一瞬间nf全身一颤,脸上肌肉宛如颜料破裂般四下迸散开来,形成一个既惊讶又恐慌的真实表情。
遗憾的是郑阳无暇顾及这难得的一幕,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nf久久伫立在楼下,轻轻吐出嘴里的水,又摇头甩掉头发间、耳朵、鼻孔里的水,脸上肌肉一点点重新汇聚,变成那付古怪而生硬的模样。
追蒲桑炯?追牛皮糖?
不,nf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今晚他要考虑的事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