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明和周挺昨晚在北市走访到11点才回家。罗跃说北市还有一个医生和张进发有接触,此人名叫程功,取成功之意而名。他是北市人民医院的脑神经科的医生,他想写一篇关于如何开发精神病人脑神经的论文,所以,跟张进发有过接触,而且两人谈得很融洽。
但是,程功的手机关机了,曲曲折折找了几个人,才找到他,他说已经不记得张进发这个人了,而案发时间,他在医院上班,江一明和周挺调阅了当时的录像,证明他确实是在上班。
江一明回到长江之后,才看到宋婉晴给他留微信,他想给她打电话,但是怕她睡着了,因为这时已经凌晨00:30了,于是,他先给她写微信,问她睡觉了没有。他等了20分钟,没等到她的回复,便睡觉了,他实在累了。
第二天一上班,江一明接到省公安厅的通知,要他去开会,是公安部刑侦局的副局长下来,因为这是一个秘密会议,只有少数人参加,所以,他必须去公安厅报到。
周挺送江一明去公安厅,在车上,江一明打电话给宋婉晴,想问她昨晚有什么事找他,但是,宋婉晴关机了,只要关机,她肯定是在给学生上课。
吕莹莹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如果座机响了五声之后,没有人接听的话,就会自动转移去她的手机上。她正坐在电脑边看监控录像,座机就放在电脑旁边,她伸手拿起话筒说:“您好,这里是1号重案组。”
“你是吕警官吧?”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飘进吕莹莹的耳朵。
“对,我是吕莹莹,请问您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吕莹莹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就有点憷,因为偶尔会有人自称是举报人,却不说线索,要和吕莹莹聊天,要聊很久才肯说出线索,其实他说的线索完全不着边际。
“我叫章义,是市环保局的,我认识你们悬赏通报上的人。”
“哦,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去找你。”吕莹莹很兴奋,因为在环保局工作的都是公务员,说话比较靠谱。
“我在环保局执法1队办公室上班,工作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的,谢谢您!”吕莹莹挂断电话之后,打电话小克和吴江,把情况向他俩说清楚,吴江和小克正在良村走访群众,接到吕莹莹的电话之后,小克开车向环保局驶去。
因为江一明去省厅开会了,开会期间,江一明一般都会关机,或者把手机设为静音,这点吕莹莹非常了解,所以,她没有给江一明打电话。如果江一明不在,就由吴江负责分配工作,因为他是副组长。
市环保局位于江南大道西,在莱山的东南侧,离市中心将近8公里。吴江和小克没有来过环保局,小克把车停在环保局门口,和吴江走进去。
一走进环保局,他俩都被震撼了,就像走进了植物园一样,各种常绿树像士兵一样,整齐地排列在院子里。院子很大,有十几亩地,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下来,形成斑驳的疏影,风一吹,树影摇动起来,不停地变幻着。
树下种着各种花果,一团团,一簇簇,五彩缤纷的花朵正在绽放,散发出优雅迷人的芳。院子中间有一个大池塘,池塘里有假山和小喷泉,鸟儿在树间唱着悦耳的歌声,办公楼隐藏在繁花绿树背后……
“哇,仙境也不过如此,我想这应该是我市最美的工作环境啦。”小克不禁感叹着,他在办案过程很少去感受风景,这次看到的景色让他吃惊不已。
“环保局讲究的就是人和自然的完美统一,当然要设计得漂亮一点,好给各个单位做示范嘛。”吴江从池塘中间的小石拱桥上走过,小克跟在他背后。
环保局执法办在202房,门开着,吴江和小克走进去,看见一个年近四旬的人坐在电脑工作,他一看见他俩,马上站起来:“吴警官和克警官,久仰大名,我梦里与你们神交已久,来来来,快请坐。”他边握手边请他俩坐下。
“您是章义吧?”吴江看见办公室里摆了很多绿色植物,和别人的办公室摆满书籍不同。
“对,我是章义,执法办的负责人,我这执法,和你们的执法的权力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语。”他边烧水泡茶边说,“为什么说与你们神交已久,是因为我经常看你们的微信和微博,我年轻时非常想当个人民警察,尤其是刑警或者特警,可惜体检不过关。”
“谢谢你的支持。你说过你认识悬赏通报上的嫌疑人?”吴江看他身材高大,应该符合当兵或者当警察的条件。
“对,和我认识的人很像,但是,不能肯定。”
“因为口述人表达不清楚,或者表达能力差,再或者没记清楚嫌疑人的面貌,所以,画像和嫌疑人肯定有差别,他名叫什么?从事什么职业?”
“他是省第二人民医院内科的谢医生,我有遗传性肝炎,所以,当不了警察,而且我爱喝酒。今年春节前夕,我肝炎病发,住进第二人民医院的肝脏科,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所以,对谢医生的容貌和身材记得很清楚。”
吴江一听,就觉得他说的很靠谱,因为嫌疑人就是一个医生,但是,他们把范围缩小到精神病医生,也许谢医生以前可能当过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后来调到省第二人民医院去吧,吴江有点兴奋:“你提供的线索太好了!他名叫什么?”
“让我想一想……谢……什么了?哦,应该是叫谢流年。”他拍着脑门说。
“如果真的是他,案子侦破以后,我们会通知你去领赏。”
“领赏就不要了,就当我为警察事业作一份贡献吧。”
“好!就冲你这句话,请接受我的敬礼。”吴江飞快站起来,向章义献上一个标准的军礼。
吴江和小克赶到省第二人民医院,乘电梯直达12楼的肝脏科,在乘电梯的过程中,吴江突然想:如果谢流年是真凶,这样大摇大摆地去找人,不是最佳的办法,因为他怕惊动谢流年。
假如他不在的话,和他感情好的医生或者护士会打电话给,通知他逃跑,杀人犯想逃避法律制裁,唯一的办法就是潜逃。因为他毒杀三个人,有可能是四个人,哪怕他请一个律师团为他辩护也没有用,结果只有一个:死刑。
吴江对小克说:“我们去顶楼找院长。”
“吴哥,怎么了?”小克不太理解。
“谢流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嫌疑人,如果我们明目张胆地去调查,会被很多人知道,难免会泄漏风声,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找院长是最好的办法,哪怕院长和谢流年是好朋友,他也不敢通风报信。”
“吴哥,你想得太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