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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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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我们工厂门口的小卖部遇到他的,他正在买烟,我在买矿泉水,他说认识我老公,他帮我付了钱,后来,我就经常在小卖部遇到他,我们慢慢地熟悉了。

“有一次,他请我吃饭,吃饭的时候问想不想挣大钱?我说我一没资本;二没人脉,哪能挣大钱?他说只要我按他的去做,就可以挣到30万元,我无比惊讶,冷静下来之后,我觉得他是在骗我。

“他看我不相信,只要我答应按他说的去做,他立即付给我10万元。我问他要我做什么?他叫我每天下班都跟在张洋的车后面,然后在事发路段超越他,在他车的前面急刹车,人和车都得倒下,最好是被撞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不动,只要让他下车看我就行了。

“我说这容易做到,我虽然和张洋不是朋友,但是认识他,并知道他是隔壁厂的老板,每天他都几乎和我同一时间下班,也认得他的车。这么容易就能挣到30万元,那可是一辈子遇不到的好事,于是,我同意了。他当场从挎包里掏出10万元给我,我开心得想飞起来。

“收了钱之后,他在我的电动车里安装了定位器,说要随时监视我有没有按他说的去做,我当然愿意了,于是,他在我电动车的储物箱里安装了一枚微型定位器,并交代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是我老公也不行,否则,他将追回那10万元。

“没有想到我第一次紧急刹车时,张洋的车就撞倒了我的电动车,我的头被地面磕出血来,我更没有想到张洋竟然被丁群撞死了。丁群早已交代我说:绝对不能在警察面前承认我和他认识,并且收了他的钱,他交代得很仔细,我用笔一一记在纸上,背熟之后,把纸条烧掉了。

“张洋死后,交警和你们都介入调查,结果都判定这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10月20日,丁群把另外的20万元交给我,他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劝我不要担心,但是,不能把钱存在我的账户上,我只好把钱存在我姐姐的账户上,我真不知道这是一起巨大的阴谋……”她心痛难当,泪水涟涟。

“丁群是在哪里把钱交给你的?具体是什么时间?”

“第一次是在梵音茶馆的水云间里把钱交给我,是9月2日晚上8点左右,头一天是我女儿开学,我记得很清楚。第二是10月20日,就在我们小区外的心香茶馆抱拙间里把20万元交给我。我把钱带回家,藏了两天,觉得不安稳,于是,我把钱交给了我姐姐。”

“你的表现很好,你的犯罪是被动的,是一时糊涂造成的。你是我们的证人,我必须把你保护起来,以免丁群对你灭口,走吧,现在就跟我们走。”吴江觉得保护林立花是必要的,同时,可以防止她逃跑,所以,把她带走是最稳妥的。

林立花极不愿意跟他们走,但是,又怕被人追杀,上次她被张文绑架差点被杀死,现在还心有余悸,最终,她还是跟他俩走了。

吴江和小克把林立花交给保护证人组之后,就去找丁群,结果他的手机无法接通。他俩赶到他公司去找,公司的总经理说他已经失踪三天了,家里人也找不到他,丁群的父母已经去当地派出报失踪了。

吴江和小克认为他畏罪潜逃了。他俩归队叫吕莹莹对丁群的手机进行定位,结果没有办法找到目标。吴江打电话给江一明,把情况向他汇报。江一明叫吕莹莹在网上通缉丁群,并给提供有力线索者10万元奖金。

王金和王银是两兄弟,遇难时王金31岁,王银29岁,王金已经结婚,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名叫王海,女孩名叫王思。王金死的时候,王思还没有上户口,为了纪念王金,王金的妻子钱小杏把女儿取名为王思,表示永远思念王金之意,但是,王银还没有结婚,所以,没有后人。

王海今年已经25岁,在江南造船厂上班,江南造船厂设在锣湾村边上,离村才两公里。这是一家专门制造中小型渔船的工厂,王仁德带江一明和周挺去造船厂走访王海,负责人说他去厦门出差了,要两天后才会回来。

于是,他们来到王海的家里找钱小杏。

王海的家里也有一个院子,但只有半亩地,院子里全部种花,没有种蔬菜和水果。走进院子里,满眼都是争妍斗艳的花朵,尤其是各种颜色的菊花正在怒放,美不胜收。周挺想:也许这就是天堂的模样吧?原来住在乡下也可以如此惬意而美好。

走进王海的屋子里,钱小杏看见他们,客气地请他们坐下来喝茶。她今年48岁,在家里帮王海带儿子,王海的老婆也在江南造船厂上班,孩子留给奶奶带,下班后,就把孩子交给爸爸妈妈。

钱小杏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海风像一把刀,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一条条清晰的皱纹,又像砂纸,磨粗了她的皮肤,但是她很乐观,微笑像院子里的花朵一样绚烂。

江一明向她了解当年的情况,她不像霍香那样说不知道,他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她说虽然她老公和小叔子在那场海难中遇难了,但是她认为这是上天的旨意。她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们没有赶在台风来临之前回港,这就是命!”

“当年的天气预报说莫迪沙会过境本市,劝渔船不要出港,为什么王理全还要带你丈夫他们出海捕鱼呢?”江一明不理解。

“王理全是我们的头,也是村渔业合作社的社长,他们和市水产公司签约,要在规定时间内交多少吨鱼和虾,王理全认为他们的船大,能抗击9级台风,所以,冒险出海。”

“看来王理全要负很大的责任。”

“不,这是经过大家同意的,如果渔船没有触礁漏水,他们是能平安回家的。”

“听说王理全拨打了海事电话,向海事局求救,结果没有人去救援,最终导致他们六人全部丧生,遇难的家属不恨海事局吗?”江一明慢慢把话题往那方面引去。

“恨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再恨也不能复生,我听说海事局没有接到求救电话……还听说海事局的电话被雷电击中,打不通,总之,这不能怪海事局,只能怪他们太大胆……命啊,都是命,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她头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江一明认真听她在念什么经,最终只听到“妈祖”两个字,应该是在念妈祖经。妈祖经,亦称妈祖平安经,敇封天上圣母真经,东南海一带,只要上了一定年龄的人,几乎都会念妈祖经。

妈祖是美的象征,善的化身,德的体现。她的各类传说美丽动人,充满神奇色彩,表现了各种大爱精神。其核心价值在于它的普世性,反映了一种人性化的和谐崇高理念和深切的人文关怀。吟诵妈祖平安经,是通过古老庄严的唱颂礼赞形式,默默传递着愿想与妈祖精神的力量。

江一明耐心地听她念完,看她睁开眼睛时,又重新开始询问,他问了很多东西,她都一一作答,但是,没有从中找到线索。她可能不知情,唯一的知情人应该还是霍香,可是霍香什么都不肯说,这条路没有那么容易打通,只能放弃。

王仁德又带他俩去找王晓欢、罗大成和罗树明的家属,最主要是找他们的儿子和女儿,但是,连续走访了五天,都没有任何线索。这几天总共找了19个遇难者的家属,他们都比较冷漠,不是不愿意开口,就是假惺惺地配合,其实是阳奉阴违,他们好像是一个地下组织,大家都达成了默契。

不仅是遇难者的家属和亲人,就是当地的村民听说他们来调查当年海难的事件时,都尽量保持沉默。这更让江一明和周挺相信:凶手就是锣湾村的村民,或者从锣湾村走出去的村民。

江一明甚至怀疑王仁德也是知情人,只是他的城府很深,不轻易表露出来,但是没凭没据的,无端地怀疑或者批评他是不应该的,不过,他们不相信王仁德会站在主谋的那一边,因为如果主谋一旦被抓捕归案,王仁德就没有好下场。

如何才能在锣湾村的村民中把凶手找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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