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13265855460。”
“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接下来我们会去调查的。另外,你最好不要把张洋的尸体火化掉,我们可能要对他进行尸检,如果这真是一起谋杀案,保存尸体对破案有很大帮助。”
占梅一听,怔了一下,习惯性地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一丝阴郁爬上她的脸,但是,最终还是难过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忽然,一阵穿堂风吹来,撩起她黑色的衣摆和长发,她的背影别有一番凄凉。
江一明和周挺来到方一志的家里,方一志果然和占梅家楼下拍摄到的监控录像中的人一模一样,他穿着沙滩裤,两条腿露出来,右腿小,左腿大,是典型小儿麻痹症造成的。
方一志今年42岁,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身材高大匀称,像一个运动员,脸上很多麻子,看上去有点凶恶,是不受人欢迎的那种人,如果他长得矮小一点,可能娶不到老婆。
“方一志,听说你和张洋曾经闹过矛盾?”
“是的,他和旭久天狼狈为奸互相勾结,设下陷阱让我往里跳,结果……我和他打起来,我被他打掉三颗门牙,后来,我的股份又被他收购,害得我至今失业在家,老婆孩子都埋怨我不应该和张洋翻脸,是他先打我的,他知道我的腿脚不方便,所以来欺负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语气带着怨气。
“你很恨他吧?”
“对,我恨不得杀了他……还有旭久天!”怒气瞬间爬上他的脸。
“所以,你设计交通事故,把张洋撞死?”
“江队,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有杀他的心,但是,我从来没有付诸行动。这下可好了,上天替我来收拾他了。”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讥笑,非常得意的样子。
“不,你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写了威胁信给张洋,十天之后,张洋就死于车祸。”江一明盯着,他觉得方一志是一个戾气很重的人,和占梅所说的垃圾人完全一样,这种人胆大包天,目无法纪,很有可能做出杀人的事。
“谁能证明我写威胁给张洋?”他的眼睛乜斜着江一明,非常不服气,如果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小孩,肯定会被他吓破胆。
“你看……”江一明掏出了占梅给他的威胁信,“这是占梅交给我们的威胁信,是你于9月11日上午10:21把信塞进占梅的信报箱的。”
“凭什么说是我写的?上面的字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无法鉴定就是我写的,你们是不是在信里找到了我的指纹?”
“没有,但是你投递威胁信时,被小区的监控器拍摄下来了,如果你不服气,可以看看当时的录像。”江一明从挎包中拿出一部平板电脑,打开录像让他看。
他看了录像之后,脸色阴沉起来,喘气也粗重了,一双眼珠骨碌碌地转,想着要怎么回答,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的,那封信是我放在张洋的信报箱里的,但是,我只想吓唬他一下,并没有真的想杀他。”
“如果张洋不是你杀的,为什么会那么巧,他在收到你的威胁信十天后就出车祸死了?”
“这我没办法解释,你们不能认为我有杀人动机,就认定我杀人吧?”
“当然不能,我这是例行公事,你是嫌疑人,我们必须来你家调查,并且会一直查下去,直到认定或者排除你是杀人凶手为止。现在我们要求你在本案没有结束之前,你不许离开本市,要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随便你!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们是人民安全的守护神,不是鬼!”江一明见冷嘲热讽的样子很不爽,严厉对他大声说道。
他知道自己错了,慢慢低下头去,避开江一明锐利的眼光。江一明让他在笔录上签字和按手印,他不太愿意,最终无可奈何地在上面摁下了几个指印。因为笔录有修改过的地方都得摁指印。
“江队,林宇辉警官写邮件给我们了,他断定在林立花刹车前,没有任何动物横穿马路,更不要说是蛇了。”吕莹莹开心说。
“难道说林立花撒谎了?”
“对,这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人案。”她靠在江一明办公室的沙发上,伸了一下懒腰,眼里闪着晶莹剔透的光,似乎很兴奋。
“可是……林警官会不会判断错误?”江一明依然不相信有人能制造出这么一件天衣无缝的谋杀案。
“林警官绝对不可能错!江队,你是不是老了?听说这是一起谋杀案,你就提不起神,以前,你一听说有案件,那可是激情勃发,雄心万丈!”吕莹莹开玩笑说。
“我还没有结婚生子呢,哪有那么快老?如果这是一桩谋杀案,那么,我们可以称之为‘上帝之手’,如果没有上帝把张洋推过马路的中线,不可能制造这么完美的谋杀案。”
“也许是巧合?也许张洋当时仓皇失措,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进雷池?”
“对,只能这么解释。不过,既然我们发现林立花有问题,那么,我就必须立案侦查,否则对不起冤死的张洋。”
江一明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把情况向大家说明,让大家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结果大家都同意对9月25日的交通事故进行立案调查。开会讨论之前,江一明已经把卷宗从江西区交警第二中队调过来了,所以,除了江一明和周挺之外,其他人都认真查阅了卷宗,熟悉一下当时的情况。
江一明和周挺去走访林立花,小克和吴江去调查丁群。
江一明和周挺再次来到林立花的家,找她重新询问。他俩来到11栋2单元101房门前,再次摁响了门铃,几秒钟之后,一个中年男人来开门,他看见他俩,疑惑地问:“你们是……”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上次我们已经来过你家,林立花应该告诉过你吧?”
“哦,原来是江队和周警官,我久闻你们的大名,今日光临寒舍,实在荣幸,来,请进——”他打开大门,做一个有请的动作。他俩便走进去,坐在原来的木沙发上。
“请问你是林立花的老公吗?”江一明看他在对面坐下后开始问。
“是的,我是她老公,名叫成仙光,在光明牧业工作,9月25日的交通事故不是已经认定了吗?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不解地问。
“经过我们勘查,这不是一般的交通肇事案,我们不便向你透露更多。请问林立花在家吗?”
“没在家,可能出去买菜了,我打她电话看看。”成仙光掏出手机,调出林立花的号码,拨打出去,为了让江一明听到,他打开了扬声器,等了几秒之后,系统传来了语音:“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可能菜市场里没有信号。”成仙光解释道。
江一明觉得不可能,连地下室和隧道都有信号,菜市场怎么可能没有信号呢?林立花会不会畏罪潜逃了?或者遭人灭口?当然,没有信号有很多种原因,遭人灭口的概率极低,因为目前为止,只有1号重案组的人知道立案调查,而他们是铁桶一个,绝对不可能漏风泄水。
等一会儿再拨打林立花的电话,也许会通。半小时之后,江一明拨打林立花的电话,结果还是无法接通,江一明和成仙光又闲聊了一小时,再拨打她的手机,结果依然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