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她跑出来对关山林说:“他没有在卧室睡觉,不知道跑哪去了。”
关山林点点头,掏出手机,调出边坚水的电话拨打出去,一打就通了。小克的耳朵非常灵敏,瞬间听出楼上有微弱的电话声,他站起来说:“关主任,别打了,他就在楼上。”
关山林有点生气,因为电话一通,就被对方挂断了,他重拨过去,又被挂断。关山林和小克迅速向楼上跑去,楼上只有四间客房,每个客房都被他们打开来查看,连厕所和床底都看了,没有人。
小克又往三楼上跑去,三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天台,房间里没有人,小克跑到天台上去看,看见边坚水正在把绳子绑在栏杆上,准备逃跑。
小克飞快跑上去,当边坚水要顺着绳子往下溜时,手被小克紧紧抓住:“快点上来,否则,我们抓你去拘留!”
边坚水只好借着小克的拉力往上爬,等他落地之后,关山林大声问:“边坚水,我平时敬你三分,叫你一声三哥,你却不接我的电话,什么意思?”
“没,我……我不是针对你,我怕……他们……”他语无伦次地回答,哭丧着脸,万般可怜的样子。
“你没有犯法,跑什么?”
“我……我怕他们……来挖以前的事。”
五年前,边坚水因为和同伙盗挖一个地主的墓,被地主的后人当场抓获,被罚款10000元,并判了六个月的刑罚,但是,法官念他是一家之主,他进监狱后,家里没有收入,正在上大学的女儿要他资助,所以,判缓刑两年。
“我们不是为盗墓的事来,是为命案而来。走吧,到你家客厅说话。”吴江叫他下楼,因为客厅有茶几,好写笔录。
他们来到客厅重新坐下,关山林知趣地进厨房与边坚水的老婆聊天。
“5月29日12点到30日凌晨7点你在哪里?”吴江觉得他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看见他们之后,就试图逃跑。也许他看见了停在村委会门口的警车,所以,时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到关山林带他们来到他家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因此,对他这种人就不必婉转,开门见山询问就是。
“那时我肯定在家里睡觉,我从来没有在12之后上床睡觉的。”
“有谁证明?”
“我老婆可以证明。”
“亲属之间的证明没有用。”
“那我也没有办法,你们总不能因为没人证明我在家睡觉抓我吧?”他高瘦个子,黝黑脸膛,留着小胡须,蓄着比较长的头发,样子邋遢而委琐,像黑白电影中的反面人物。
“当然不能抓你,但是,如果有人证明你说谎,我们有权拘留你,你要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吴江加重了语气,必须给他压力。
“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他躲闪着吴江的目光。
“那好,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我也没有办法。”吴江知道他说谎,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到过现场,拿他没办法。
他们结束了询问,又对边坚水的老婆进行询问,她说他当时确实在家里睡觉,这说明边坚水已经和她串供好了,再问下去没有意义。
吴江打算挨家挨户走访,为了更快更有效地得到走访结果,吴江和小克分成两组,他和关山林一组;小克和车益青一组。
宋庄的房子分成四排,由下而上,没着缓坡建造,总共100栋房子,每排25栋。吴江和关山林走访第一排和第二排;小克和车益青走访第三排和第四排,如果顺利的话,在天黑之前,可以结束工作。
第一排第15栋人家的主人名叫宋代火,他是个60岁的老人。吴江和关山林走进他家时,他正躺在卧室里养病,他已经感冒4天了,还没治好。
“宋大爷,我们已经走访过村医疗所的吴医生了,他说5月29日晚上8点到12点,你坐在他的诊所里挂瓶,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您在回家路上或者在诊所里,有没有发现异样的情况?”吴江坐在他的床边,耐心地询问。
“我挂瓶时一直在看电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挂完瓶之后,我回家了,在路上,忽然看见两辆摩托车往山上驶去,屁股后面冒着青烟……”
“这时几点?”
“大约12点吧,吴医生说12点之前会挂完瓶。我没有手表,不知道具体时间……咳咳……”宋代火咳嗽起来。
吴江拿起旁边的保温杯,递给他,让他喝几口水,咳嗽停止了。
“您还记得那两辆摩托车的车牌号码吗?如果认识骑车人也可以。”
“他们都戴着头盔,看不清人,其中一辆摩托车是边坚水的,车牌号码是长a7238。”
“真的吗?”
“没错!虽然我老了,但是眼睛还是很好使,绝对不会错。”
“谢谢您,宋大爷,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吴江向宋代火告别,叫他最好去大医院看病,不要怕花钱。他点头向吴江道谢。
吴江打电话给小克,说他们找到目击者,能证明边坚水当时没有家里睡觉,叫他们一起去边坚水家。小克说就过去。
吴江和关山林到边坚水家时,小克和车益青也到了。
边坚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们重新回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来:“你们找我还有事吗?”
“对不起,我们怀疑你是杀人凶手,请跟我走一趟吧。”小克站在他面前,高出他半个头,他感到压力巨大。
“有没搞错?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我的钱多得花不完,儿女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我干吗放着神仙日子不过,要去坐牢?”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因为那天晚上你根本没有在家里睡觉,而是和你的同伙骑摩托车上山去了。”吴江认为边坚水的同伙可能是死者,他们盗得宝物之后立即分赃,也许边坚水分得少,他怀恨在心,一气之下,把他杀死了。
“谁说的?”他焦急地问。
“这你不必知道,走吧。”小克伸出右手,紧紧地箍着边坚水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克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听我解释好吗?只要不把我带到刑警队去,我什么都说。”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克,小克却铁面无私的样子,不肯答应。
“只要你肯说实话,我们可以考虑在村委会的会议室对你进行询问。”吴江认为凶手不会这么快就被抓获,因为懂得穿鞋套作案,并且把凶器和死者身上所有东西都拿走的人,不像是个农民,何况边坚水只有小学文化,而且他的身高不会超过175厘米。但是,他那天上山肯定去干坏事,可能当帮凶。
“好好好,我跟你们去村委会坦白,坦白……坦白就能从宽处理是吧?”
“对,这才是你应该做的……走吧。”吴江叫边坚水走,他走边回头看正在发懵的老婆,眼光恋恋不舍地盯着她,好像他这一去将不复返一样,又像在求她想办法找人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