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和吕莹莹找天后夜总会的解经理了解情况,把那个女人的照片给他看,他看了一会儿说:“这照片虽然不太清晰,但是,从轮廓上看,她可能是我们这里的小姐田小蕊,不过,我没有她的电话,我们的妈眯霍恒静应该有她的电话。”
“请你想办法把田小蕊找出来,我们要向她了解情况。”
“好的,我打电话给霍恒静,叫她把田小蕊带来。”解经理掏出手机,拨打霍恒静的电话,结果关机了,呼叫转移到来电提醒。解经理知道霍恒静的住处,他建议吴江和吕莹莹去找她。吴江同意了。
解经理开车到黄金海岸别墅,这让吴江感到意外,黄金海岸别墅临海傍山而建,那山名叫棕榈山,海拔不到100米,山上因种满了高大的棕榈树而得名,别墅呈阶梯形没着缓坡而建,别墅与别墅之间的空隙很大,站在每栋别墅的阳台可以远眺一望无际的碧波和无数在唱歌的海鸥,每栋别墅价值上千万,好的位置将近两千万,是长江市的富人区,它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东海之滨。
“霍恒静怎么这么有钱?”吴江问,既然她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在夜总会做妈咪?众所周知,当妈眯就像旧社会的鸨母,社会地位不如公务员,怎么可能住在富人区?
“这个说来话长,她原来是市长霍青华的外甥女,真实身份他的亲女儿,因为计划生育,霍青华不能生二胎,但他爱上了一个大学教授,俩人在外面偷偷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霍恒静,后来,东窗事发,霍青华被免职,同时因又受贿52万,被判刑五年。
“偏偏祸不单行,霍青华的儿子因车祸死亡,女教授受不了打击,移民美国,因为她把他的儿子当作亲儿子对待,为了不让霍青华绝望,她没有带走霍恒静,霍青华出狱之后,和霍恒静在一起生活,女教授在美国挣到不少钱,为霍恒静买了一套别墅,就是眼前的黄金海岸别墅。我们老板曾经受惠于霍青华,所以,把皇家妈眯这个肥缺给了霍恒静。”解经理对霍青华父女充满同情。
“仕途风险无常啊。”霍青华是上世纪末的市长,给吴江的印象还不错,至少不会像某些贪官污吏,动辄受贿几千万甚至上亿。
说话间,他们到了水岸108号别墅门前,解经理按了好久门铃,才有个慵懒的女声问道:“解经理,怎么这么早来找我,有急事吗?”显然,霍恒静已经在可视门铃的屏幕上看到他们。
“起床啦,太阳斜过中天了。两位市局的警官找你有事。”
“好,我马上起床,解经理,你们在一楼等,我马上下来。”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解经理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请他俩在宽大的沙发上坐。
这时,一个老人走上前来,给吴江倒水,他仔细一看,竟然是霍青华,吴江以前曾经在台下听过他发言,当时霍青华是市长,在台上神采飞扬妙语连珠,又年轻俊朗意气风发,此时此刻,已成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眼里弥漫着淡淡的忧郁。
“霍市长……”吴江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霍青华愣了一下,看吴江一眼说:“年轻人,你叫错了,我不是市长,我是阶下囚,人民的罪人啊。”
“不,那都是过去的事,人非圣贤,岂能无过?何况您已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年轻人,咱们不提过往,我家恒静犯错误了吗?”他殷切地望着吴江,眼里充满了担忧。
“不,不是的,您放心吧,霍恒静没有犯事,我们是找她帮助寻找嫌疑人的,是立功行为,您不用担心。”吴江温和地对他。
这时霍恒静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父亲和吴江说话,似乎有点不悦:“爸,客人是来找我的。”霍青华摇摇头,走开了。这让吴江心里有些酸楚,原来一个堂堂的市长竟然要看女儿的脸色。
霍恒静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又大又长,衬托出她高挑修长的身材,她走路很快,像一阵风迅速旋到他们面前坐下,望着吴江问:“我知道你是1号重案组的吴警官,你们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我一定尽绵薄之力。”她将近40岁,精致小巧的五官协调地长在白皙的脸上,化着淡妆,喷着高雅的香水,轻启樱桃小口。
“请问你认识田小蕊吗?”
“认识,她是我们的小妹,很有村姑风情,深受客户的青睐。”她真诚微笑着说,言谈之间流露出浓浓的书卷气,而且彬彬有礼,不愧为市长和教授的结晶。
“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们的小妹都是自己在外面租房住,这时应该在家里睡觉吧。”
“昨晚她有上班吗?”
“有上班,她很勤劳,也许小时候穷怕了吧,节省得要命,一个月下来不用花1000元,没有人像她那样过日子的。”她把开水倒进茶盏里泡茶。
“请你帮忙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哪里?我们要去找她。”
“请问她犯错误了吗?”
“目前不好说,我们只是例行走访。”
“要不,叫她来我家吧?省得你们跑一趟。”
“也可以,她会来吗?万一她起疑心逃跑了怎么办?”吴江不太放心。
“她很乖,特别听我的话,你们放心吧,只要我一个电话,她肯定来。”
“那就好,给她打电话吧,不过我们要单独对她进行询问。”
霍恒静点点头,拿出新出的苹果7,调出田小蕊的电话拨出去,电话通了,但响了很久没人接听,她摁下重拨键,响了第六声才有人接:“小蕊,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在睡觉哩,静姐,您有什么指示?”
“我和解经理有事找你,请你马上到我家来。”她不容置疑地说,表现出一个大姐大的强硬作风。
“好,我马上打摩的去您家。”
霍恒静冲着吴江笑笑,点头表示田小蕊就来。她的笑迷人又优雅,没有文化的人做不出这种微笑,所以读书与不读书完全不一样,可惜她竟然要在烟花之地讨生活。
一会儿,田小蕊来了,她穿着皮短裙和粉色羊毛衫,看见两个陌生人,走到霍恒静面前轻轻声问:“静姐,有客人找我?”她暧昧地笑着。
“别想歪了,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市局刑警队的警官,他们有事找你,你要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不要怕,只要实话实说就行了。”说罢,她站起来,示意解经理跟她去一楼的书房,方便他们问话。
吕莹莹认真看了一下田小蕊,觉得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田小蕊今年20岁,颜值中上,身材不高,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小女人,透着青涩和羞怯,像没熟透的苹果,也许客人就喜欢她这点。
吴江叫她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她忐忑不安地拿出身份证,递给吴江,吴江看了之后,认为身份证不是伪造的,便问:“11月27晚上11点多,你不是跟肖诗顺的车去了圆顶山公园,在观景台上看夜景?”
“没有,我不认识什么肖诗顺。”她胆怯地望着吴江。
“你说谎!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们怀疑你谋杀了肖诗顺!”吴江严厉地说,他想震慑一下她。
“不不不,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肖诗顺,我也没有去圆顶山公园看夜景,我当时在水玲珑大排档吃夜宵,我们四个姐妹一起坐205房客人的台,客人要求我们陪他们一起吃夜宵,然后再给小费,所以,我们只能陪他们去吃夜宵,那晚我们11点下班,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客人和我的姐妹。”
田小蕊非常焦急,眼里含着泪水,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吴江看她不像说谎,叫吕莹莹把照片给她看。
田小蕊拿出一张纸巾,递到眼前,轻轻擦去泪水,把不太清晰的照片从吕莹莹手上接过来看,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说:“这人绝对不是我,我从来没有买过黑色风衣,她应该是我堂姐田小甜。”
“你堂姐怎么和你长得差不多?”吕莹莹不太相信。
“不仅我俩像姐妹,就连我哥和她弟弟也非常像,不明就里的人以为我们是双胞胎,也不知他们是什么眼光,我姐大我整整五岁,我有那么老吗?”她非常不服气。
“因为是截图照片,不太清晰,所以,我们只能判断出大概年龄。”吕莹莹觉得她在批评他们没眼光,所以,吕莹莹解释道。
“好,既然你说她是你的堂姐,那么,请你把她叫来对证,否则无法洗脱你的嫌疑。”吴江说,他知道可以调查和田小蕊一起吃夜宵的人,用来证明她是否不在案发现场,但是,为了找出田小甜,他必须这么对田小蕊说。
“我也在找她,我正想去报警呢,因为我已经四天没有见到我堂姐了。”她又开始焦急了。
“怎么回事?你把情况说一说。”
“我们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一起在长江打拼,虽然是堂姐妹,但是比亲姐妹还亲,她是老大,很有主见,大事我都会征求她的意思,我俩没有住在一起,但每天最少都会通一次电话,28日下午我醒来之后,给她打电话,结果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