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朱钢的刑侦技术很过硬,也许这是他长年养成的性格,似乎改不了,他也没想去改,曾局长经常教导他改改询问嫌疑人的方法,他当面答应曾局长,但一到现场就忘得一干二净。
“警官,我错了,对不起,我向您道歉。”马正财冲着朱钢笑着,强装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一副奴颜婢膝之状。
“你为什么要强奸才9岁的李香,你还是人吗?”
“我没强奸她……”
“胡说!我已经看到你和李正飞写的赔偿协议了。”
“警官,我那天喝多了,去河里洗澡,看见李香很漂亮,一时冲动之下,我就……我不是真心想害她的,我管不住自己。”他强辩着。
“你为了赔偿给李正飞的3000元,很恨他吧?”
“那当然,他狮子开大口,一开口就要3000元,他以为他女儿身上镶钻石?一次要3000元,城里叫一次才100元,3000元可睡30个鸡,我能不恨他吗?”
“要不是李正飞是个钱奴,你可能要把牢底坐穿!你既然那么恨李正飞,肯定想报复他吧?”
“是哦,可惜没机会。”马正财钻进了朱钢的套子里。
“于是你就把李香杀了,以此来报复李正飞是吗?”
“不不不,我哪有杀人的胆量?虽然我恨李正飞,但是,我不恨李香,是我对不起她,我良心过意不去,心里非常后悔。”马正财拿着酒杯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他竭力想不让手发抖,但是做不到。
他这是做贼心虚吗?
“李香死之前,你去过她家吗?”
“她什么时候死?”这时屋顶的瓦片响起了沙沙声,原来是下雨了,雨像豆子般清脆地打在瓦片。
“8月15日凌晨1点钟之前,你有没有去过李香的卧室?”
“没有,我去她卧室干吗?”他说完突然起身往外跑。
朱钢以为他要逃跑,一下把他抓住,大声喝道:“你还想跑,信不信我揍你?”
“啊啊啊,警官,我没有跑,下雨了,我要去收被子……”马正财的手被朱钢扭得叫起来。
“你哪儿都不许去,被子淋湿是小事,杀人是大事,会要你的命的……”朱钢顺手把马正财一推,让他坐床边回答问题。
这时,吴江从马正财的厨房找到了一双39码的皮鞋,没有牌子,估计是街上手工制鞋匠制作的,它鞋底的花纹和现场的其中一双鞋印完全一样,吴江来到他面前问:“这双鞋子是你的吗?”
“是啊,这鞋子我穿了三年了。这鞋子怎么了?”
“你肯定8月15日凌晨1点钟之前那几天内没去过李香的卧室吗?”
“对,绝对没去过!”
“可是经过比对,这双鞋子的鞋底花纹和我们在李香死亡现场的其中一双鞋印完全相同,你怎么解释?”吴江不缓不急地问。
马正财的眼珠在眼眶打转了一会儿,忽然拍着脑袋说:“哦,我想起来了啦,8月14日早晨,李香在路上遇到我,跟我说她卧室里的节能灯烧掉了,叫我帮忙她换个新灯,我二话没说,就跑去帮她安装电灯,所以,她卧室里肯定有我的鞋印。”
“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去过她卧室?”
“这……李香不是死了吗?我怕你们怀疑我,我怕被冤枉,所以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啦。”马正财细声地说,生怕说大声了,惹来一阵拳打脚踢,毕竟自己强奸过李香,警察打自己再也正常不过。
“你胡说!李香被你强奸了,对你恨之入骨,她还会来求你这个禽兽帮她换灯泡?”朱钢大声说。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你们不是有什么指纹鉴定的办法吗?看看灯泡上有没我的指纹,就能证明我是不是说实话。”
“不,即使灯泡有你的指纹,也不能证明你说实话,你可以杀死李香之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灯泡换走她卧室里的灯泡,我们不相信你的诡计。”朱钢盯着他,沉重的眼光压得马正财抬不起头来。
“那我也没办法,你们要判我死刑,我只好认了,反正我这条贱命也不值钱,随时可以拿走它。”马正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8月14日晚上到15日凌晨,你在哪里?”吴江觉得马正财说的话可能属实,于是换个角度问。
“哦,我想起来了,8月14日下午,我进城去拿药了,我的血糖很高,长年吃药治疗,一断药我就头晕,晚上我睡在山里人家宾馆,第二天傍晚才回家,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他似乎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好,我们会去证实的,如果你说谎,我们有权拘留你。”吴江说。
“警官,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哪敢欺骗你们?”马正财故意避开朱钢,望着吴江信誓旦旦地说。
吴江提取了马正财的指纹和鞋印,随后大家从马正财家出来,来到李香的卧室,把天花板上的灯泡折下来,车晓林拿出铁粉刷指纹,果然在灯泡上发现了李香和马正财的指纹,但是,这不能当作不在场证据。
大家回县城以后,车晓林和陈理去山里人家宾馆查看监控录像,结果证明李香的死亡时间里,马正财确实在宾馆里睡觉,因此,他的嫌疑被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