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花冠病毒》小说信息

第33章(第2页,共2页)

字体:

罗纬芝说:“这还不简单,馋!好吃呗!”

李元说:“你说肚子聪明还是脑子聪明?”

罗纬芝说:“你也太欺负我智商了。当然是脑子。”

李元说:“可是,脑子会决定人把毒蘑菇吃下去,但肚子会吐出来。这说明在什么东西当吃,什么东西不当吃上,肚子比脑子聪明。”

罗纬芝似乎明白了什么,说:“你的意思是人们爱吃肉,并不是因为馋,而是身体需要?”

李元说:“人类进化了多少万年,你要相信身体是非常聪明的。如果单是因为馋,人们就酷爱吃某种东西,人类早就灭在嘴巴上了。必须要尊重身体的发言。”

罗纬芝笑起来,说:“那么身体渴望吃肉,这个发言的潜台词是什么呢?”

李元刚想鼓掌,突然意识到此地此举不相宜,改为用两只手握着罗纬芝的手,使劲晃了晃,说:“我回去就跟导师要求,吸收你加入我们的团队吧,你真是冰雪聪明。‘潜台词’这个词儿,用的格外有水平。身体正是凭借着它对事物的选择,在同我们的理智说话。”

罗纬芝提醒他:“轻点。”

李元赶紧把声音放小。

罗纬芝说:“我指的是你的手劲。我的手指头都被你捏麻了。”

李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罗纬芝说:“承蒙你夸奖,可我这个大奖得主,还是不明白这无肉不欢,和失眠有什么关系?

李元说:“现在人们吃肉上瘾,别说是白领们每天吆三喝四地聚会点餐大啖其肉,就是小孩子,也有很多是肉不离口,体重超重的人越来越多。这都是因为人们缺乏一种元素,只有靠摄取大量肉食来补充。而这和人类进化的规律不符。要知道,人是猴子变来的,当然更准确地讲,是类人猿变来的。咱们就大而化之了。我问你——猴子主要吃什么?”

罗纬芝想起了西游记花果山,说:“桃子、葡萄、西瓜……估计还有甜点。”

李元说:“甜点是后来人类的发明,猴子也就找到点白薯和蜂蜜。猴子们也爱吃坚果、核桃瓜子什么的。这些都是素食,虽然猴子偶尔也吃一点动物性的食品,但那绝不是主流。”

把这些话分开来每一句并不难懂,但掺和在一起是什么用意,罗纬芝尚不得要领。她试着理解:“你的意思是,强调人是素食动物演化来的,而不是老虎或是狮子变来的,真不应这般嗜荤腥,对吧?”

李元又想击掌,考虑到形势不宜,改为虚空中拍了两下,说:“导师一定会喜欢你!对!”

罗纬芝摸索着往下推理:“你是说肉里含有一种元素,是人类所必需的?”

李元说:“正是。”

罗纬芝不解,说:“既然人是猴子的时候,并不这样嗜肉如命,那为什么当猴子的时候没这毛病、安心茹素,变成人以后就成了肉食动物?也就是说,人同猴子相比,有什么最大的不同?”

李元说:“这个问题也很好。你既然提出了问题,自己试着回答一下看看。”

罗纬芝心想,这真是烧香引了鬼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试着听听周围,远处还在犄角旮旯地找寻他们,出去也不是时候,就说:“人是越来越笨了。”

李元说:“此话怎讲?”

罗纬芝说:“猴子能上树,人能吗?”

李元反驳道:“我也能上树。我师弟凌念,上树那叫一个灵!噌地一下就不见影了。我俩安静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像。要是一活动,我可就不是他对手了。”

罗纬芝不屑地说:“那你们可有猴子爬树快吗?能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树上,自己毫发不伤?能背着小猴子飞快地从树上出溜下来吗?”

李元败下阵来,说:“那不能。再说也没背过小猴子,以后有没有小猴子可背,还要看你的啦!”

罗纬芝佯作生气,嗔怪道:“别打岔!”

李元说:“好,咱言归正传。我不能同意人是愈来愈笨的推理。比如猴子就不知道元素。”

罗纬芝说:“你这个人真是死脑筋,还当真了。人同猴子相比,具体地说是和类人猿相比,脑容量越来越大了,会使用工具,会用火等,当然是越来越聪明了。”

李元说:“现在我们已经逼近了问题的核心。由于脑容量的增大,脑活动的加强,对这种元素的要求就比猴子要大得多。越是脑力活动频繁的人,比如学生,还有公司白领,领袖人物也包括在内,都爱吃肉。著名的毛氏红烧肉,不就是证明吗!”

罗纬芝想想也是,就说:“那这种元素是什么呢?”

李元说:“咱们再从‘白娘子’说起。”

罗纬芝问:“你这个‘白娘子’,是元素锗还是那个呼风唤雨推波助澜的美人?”

李元说:“是真实的白娘子,那个蛇精化成的女子。”

罗纬芝不悦,说:“你怎么老跟白娘子拉拉扯扯的!”

李元忍不住大笑道:“哈,你吃白娘子的醋了!”

罗纬芝发觉自己失态,忙着说:“好吧,我不跟神话中的人置气了。你说吧,白娘子这会儿又给了你什么灵感?”

李元说:“请问是什么东西让白娘子露出了本相?”

这个题目罗纬芝喜欢。热恋中的女子,排斥同性,即使是学贯中西的女博士,也一样酸溜溜。说到白娘子败走麦城变成狰狞蛇这一段,罗纬芝有兴趣,说:“谁不知道,雄黄酒啊!”

李元说:“你可知道雄黄酒的化学成分是什么?”

罗纬芝说:“化学上我说不清楚。顾名思义,把雄黄泡到酒里就是了。”

李元今天是存心让罗纬芝转移注意力多待一会儿。和自己心爱的姑娘,谈论自己矢志终生献身的事业,这是何等欢愉之事!他追问说:“冷酒还是热酒?”

这可真把罗纬芝难住了。她想到讲究的人们常常温酒而饮,就说:“是热酒。酒一热,想那雄黄也会融化得快一些,饮用时味道也更好吧!”

李元又一次鼓掌大笑,当然这掌声是无声的,笑也是无声的,只是夸张地张牙舞爪龇牙咧嘴。李元说:“妙极了!”

罗纬芝真没想到自己蒙对了,故作谦逊地说:“这很简单。”

李元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类似川剧中的变脸。待手掌移开,面色紧张,说:“雄黄的主要化学成分是硫化砷。雄黄加热经过化学反应会转变为三氧化二砷,也就是剧毒品砒霜。喝雄黄酒等于吃砒霜,会对肝脏造成严重伤害。轻者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甚至中枢神经系统麻痹,意识模糊、昏迷等等,重者则会致人死亡。如果把雄黄酒加热后饮服,则危险性更大。故此,中药学上有雄黄忌火煅之说。”

罗纬芝大吃一惊,说:“那咱们的老祖宗糊涂了,每年都用雄黄泡酒喝,这不是自取灭亡吗?咱们的老祖宗何时会做这么自掘坟墓的蠢事!”

李元说:“雄黄有好多别名,比如雄精、石黄、熏黄、黄金石等等。我最喜欢它在乡间的一个小名,叫鸡冠石。因为好的雄黄是不导电的,硬度为1.5~2,比重为3.6,晶面有漂亮的光泽,上等品的颜色像大公鸡的鸡冠,是橘红色半透明的结晶体。如果是白色结晶或碾碎时外红中白者,均为富含砒霜之象。”

罗纬芝听到此,抚摸着胸口说:“按说咱们的老祖宗,对于养生和药品,素有心得,吃的东西也特别讲究,怎么能留有这么大的一个黑洞,专门给自己喂毒药呢!”

李元说:“别着急,听我慢慢讲。雄黄酒的具体做法是每年快到五月端午时,民间将蒲根切细、晒干,拌上少许雄黄,浸白酒,注意啊,只有这种严格遵古法泡制的雄黄酒才能喝。雄黄性温、微辛、有毒,归心、肝、脾、胃、大肠经。古时有水井人家,还以雄黄一块,裹以丝绵,投入井中,以祛水中之毒。古代人认为雄黄可以克制百虫,辟百邪、制蛊毒,人佩之,入山林而虎狼伏,入川水而百毒避。人们还把雄黄酒涂在各家小孩的耳、鼻、额头、手、足等处,用酒和好的雄黄在孩子的额头上画一个王字,以避百邪。所以变成人形的白娘子,就抵不住雄黄酒的辟邪之力,失去控制现出原形。”

罗纬芝说:“你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先是说了雄黄那么多的不是,但古代连小孩子都可用雄黄,如何解释?每个民族都会格外看顾自己的孩子,以求兴盛,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孩子。古人不会傻到那种地步,毒杀自己的后代吧!”

李元继续说:“饮用雄黄酒,在中国流传了几千年以上。为什么要在阴历的五月饮用呢?因为端午及节后,大地还阳,气候炎热,蝇虫飞动,毒气上升,疫病萌发,邪杂之气,口鼻吸入,也就相当于咱们今天所说的经呼吸道和消化道传染。饮了雄黄酒就能驱邪解毒。可惜的是,现在人们只注意到了喝雄黄酒等于吃砒霜,就彻底破了这规矩,完全停止了饮用雄黄酒这一古老习俗。”

罗纬芝是越听越糊涂,从吃肉这个香喷喷的题目开始,飞流直下三千尺,径直与毒药挂上钩。天理何在啊?她始终解不开的疙瘩是:中国的古人就这样昏聩,吃了几千年毒药,还奉若至宝吗?她把这天大的疑问托出。

李元说:“这其中自有它的医理。你还记得刚才我说过雄黄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吗?”

罗纬芝说:“是硫化砷。”

李元略显沉痛地说:“人们只注意了雄黄中‘砷’的那一部分,却忘了还有‘硫’。”

罗纬芝说:“哦,我明白了。真正让雄黄具有药效的是硫。为了得到硫,人们只有利用毒性很大的雄黄。现在人们为了避免砷的损害,停用了雄黄,是因噎废食。”

李元紧紧抱住罗纬芝,这不仅是青年男女的情欲,更有找到同道的欣喜。

李元说:“硫是一种元素,在元素周期表中它的化学符号是s,原子序数是16。对所有的生物来说,硫都是一种重要的必不可少的元素,它是多种氨基酸的组成部分,可以说,没有硫,就没有蛋白质的组成。李时珍编著的《本草纲目》中,说硫可治腰肾久冷,除冷风顽痹寒热,生用治疥癣。在西方,古代人认为硫燃烧时所形成的浓烟和强烈的气味能驱除魔鬼……”

听到这里,罗纬芝突然说:“若是我记得不错,东西方炼金术士都很倚重硫的,他们所炼的仙丹,很大一部分组成都是硫。不过,似乎毒性很大,在中国历史上,服食长生不老仙丹而死的皇帝超过了十人,东晋的哀帝是第一位。”

只要说到历史,就成了罗纬芝的长项,一反刚才的尾随其后,兴致勃勃。

李元说:“今天的人们把炼丹说得那么无聊,其实也不尽然。皇帝当时掌握着最大的资源,他们也并不个个都是弱智或一开始就走火入魔。最高统治者为什么把丹药看得那么金贵?主要是在服用的早期,丹丸是有效用的。根据化验,最主要的炼丹材料是丹砂。丹砂是什么呢?它的化学成分是硫化汞,在我国药用历史十分悠久。《神农本草经》将丹砂列为上品中的第一位,认为它可治百病、养精神、安魂魄,久服使人通神明,不衰老。”

罗纬芝说:“丹砂有此妙用,何不广泛应用?”

李元说:“你若生在1000年前,肯定是个偏听术士谗言的女道姑。”

罗纬芝说:“不一定是道人,也许是个早夭的皇帝。”

李元说:“实际上,丹砂那些令人神往的功效,都是来自硫。所谓长生不老的仙丹,因为其中含有硫,早期会给服用者一种生机勃勃、充满能量的感觉,而汞和砷,毫无疑问是有剧毒的。限于当时的水平,不能分辨得这样清楚。术士和皇帝们,为了能够获取硫的超常能量,就把含硫的化合物,比如雄黄和丹砂,拿来使用。在摄入硫的过程中,也摄入了巨量的汞和砷。泥沙俱下,有很大的毒性,很容易因为有毒成分的积累而丧命。中毒常常发生,服丹人就一头倒下撒手人寰,那时就说此人是白日升天了。用这种方法摄取硫,肯定不是持久而安全的方式。”

罗纬芝吐吐舌头说:“幸好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

李元说:“1789年,法国化学家拉瓦锡发表了近代第一张元素表,把硫列入表中,确定硫的不可分割性。植物从土壤中吸收硫酸根离子,大部分被还原成硫,进一步被同化为半胱氨酸,胱氨酸和甲硫氨酸等。硫也是硫辛酸、辅酶a、硫胺素焦磷酸、谷胱甘肽、生物素、腺苷酰硫酸和腺苷三磷酸等的组成。”

罗纬芝说:“乖乖,这个和火柴是近邻的家伙,还这么见缝插针处处留痕啊。”

李元不喜欢在严肃的科学论述中插科打诨,说:“人的肝脏、肾脏、心脏等的硫蛋白中,含硫量高达16.3%。在皮肤、骨骼、肌肉等结缔组织和毛发中,含量也可高达5%左右。总数约占人体重的0.25%。大约小四两吧。”

罗纬芝惊奇地说:“那我会不会一点就着了?口干舌燥的,肯定是和硫有关了。”

李元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橘子,说:“这是我临出来的时候,凌念愣塞给我的。娄子是他惹出来的,堵枪眼的是我,他这个粗心人,也想起物质鼓励我了。”

一个看起来非常美丽的橘子,表皮金黄,毛孔细腻。

李元把橘子递给罗纬芝,说:“慰劳一下你这个病号。”

罗纬芝接过橘子,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初夏。这一定是去年的橘子。不喜欢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到任何水果的日子。苹果就只应该秋天和冬天吃,樱桃就只应该五月享用。像现在这样全年供应,会让人忘记时间,不懂得珍惜。”话虽这样说,心里还是欣喜,心生一计,说:“我要你喂我吃。”

李元说:“好啊。我本以为你不会这种小女生的把戏,不想也驾轻就熟。”

罗纬芝说:“我就是小女生嘛!”

李元乖乖地把橘子剥开,就在手指头要触到橘子瓣的那一刹,他猛地停了手,说:“我不能喂你!”

罗纬芝大惑不解:“为什么呀?不行,偏要你喂!”

李元说:“只为我的手太脏了。你想啊,我从病人那儿出来,根本没来得及洗手,刚才又扒拉树叶扶着树干什么的,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细菌。你现在抵抗力正弱,要是把脏东西染到橘子瓣上,不就害了你!”

罗纬芝想想也是,感动于他的细心,说:“不过我的手,也不干净。”

李元说:“橘子是可以不用手接触就吃到嘴里的少数水果之一。你快吃吧。”

罗纬芝把橘子一掰两瓣,递给李元说:“我本来也想喂给你吃,手也不干净,你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李元顺从地接过了半个显得大些的橘子,并没有马上吃。

罗纬芝却没管那么多,隔着金灿灿的橘子皮,把一个橘子瓣送到了嘴中。“好吃吗?”李元眼巴巴地问罗纬芝。

罗纬芝费力地把橘子咽下喉咙,说:“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李元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橘子,果然是瓣小肉瘦,形容枯槁,僵硬惨白。橘络倒很发达,如一团乱麻,裹着淡黄色的果肉。

罗纬芝说:“我从小就有个问题搞不清楚。那个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柑橘的人,是怎么把橘子整成了这副模样?故意的吗?还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技术,让橘子皮不脱水,但内里却干了?他这是图的什么呀?”

李元原本留着半个橘子不吃,是打算罗纬芝吃完了之后,自己再把这半个给她吃,现在注意力转移到橘子的保鲜质量上面了。

他略一思索,说:“我能回答你这个从少年时代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了。”

罗纬芝说:“吹牛吧?你在化学上是把好手我相信,莫非在植物学上也是行家?”

李元说:“古时的人们不明白,那并不是卖橘子的人使了什么奸诈诡计,而是那橘子瓣天生就僵硬了,没有水分。”

罗纬芝说:“成了橘子僵尸?”

李元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橘子树缺了硫。植物缺了硫,会缺绿、矮小、果实皱缩无味,这种干柴般的橘子,就是标本。”

罗纬芝说:“千古奇冤得以昭雪,卖柑者要感谢你啊。”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那么我们平常多补些硫,是不是会让自己变得更好呢?”

李元说:“平衡最好。不过由于硫在植物中含量比较低,加工的过程中又特别容易被破坏,人整体上就处于缺硫的状态。古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会在入夏之前,以饮雄黄酒这种方式集中补硫。虽说有砷的危害,但两害相权取其轻,硫对防止夏天的传染病有显著效果,也就一代代地用下来。我们知道了砷有危害这个其一,停用了雄黄。但我们不知其二,没有想法子用别的替代方式补硫。所以,整个国民身体素质中,缺硫的比例相当大。怎么办呢?因为肉类中硫的含量高,肌体就指令嘴巴拼命吃肉。这样,硫是得到了补充,但整个热量就太高了,就变得肥胖。可明知肥胖,但因为硫的缺乏,还是需要不断地吃肉……”

罗纬芝茅塞顿开,说:“原来元素这样精细。”

李元说:“对喽,元素和人一样,是有生命的。如果把锗比作回阳救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那么,硫,就是一头猪、一只羊、一道让人传诞欲滴的荤菜。”

罗纬芝甚为好笑,说:“那个像臭鸡蛋一样并且充满了火药味的硫磺,和红烧肘子涮羊肉是连襟吗?”

李元说:“你可不要看不起硫,如果没有硫,你的生命素质就会大打折扣,变成僵尸!”

两人嬉闹着,突然意识到陈园已经恢复了安静。罗纬芝说:“哎哟,时间不早了,咱们应该现身了。”

李元很想继续这种欢愉,说:“反正你回去救苏雅就是了,让他们再辛苦一会儿。”

罗纬芝说:“不成啊。他们已经放弃了在陈园内的寻找,肯定马上移师陈园以外。以外是哪儿?不就是我家和你的居所吗?那样就惊扰了咱们的亲人。所以,到此为止吧。”

李元一想也是,两人拍打着身上的草叶,走出树丛。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