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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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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母亲在家吗?”

“不在,”他说,“我带他去家里的时候,她正在一家博物馆参加展览开幕会。但是我恐怕不记得是哪一家博物馆了。那有什么关系吗?”

“对我来说没有,”我说,“但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把自己的客户带到你母亲的家里去?”

他宁愿不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没有选择,因为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在盯着他看。他说:“奥尔顿对美国早期艺术了如指掌。我父亲多年来收集了很多肖像画。先祖们,我们总是这样称呼他们,我想他们很有可能是某个人的祖先,只不过不是我们的。它们都只是买来做装饰的画,但我总是想着它们。”

“想知道它们到底值多少钱。”博伊德猜测。

“嗯,是的。我们从来没有注意过画里的内容或者作画的艺术家,它们只是在我们长大时一直挂在墙上的严肃面孔。假设其中有一幅是由吉尔伯特·斯图亚特或托马斯·艾金斯或者其他一些重要的画家画的呢?”

“难道母亲会不知道吗?”

“她对这些比我们更重视吗?我只是觉得知道价钱会比较好。”

“如果其中一幅真是稀有珍品,”这是来自梅雷迪思的想法,“那又怎么样呢?”

“那么也许我们可以说服她去把画脱手卖掉。”

“她从来没有卖过任何东西,”迪尔德丽说,“‘等我走了,亲爱的,你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对你想要的东西做任何事情’,这就是她说的,你知道。”

“另一方面,”博伊德说,“我们这些敬爱的先祖之一,也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默默地从房子里拿出去。”

“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杰克逊说,“而且如果那幅被拿出去的画真的被卖掉了,你们都会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大家冲他翻了翻眼睛,但他仍继续说,“但是无所谓,这些先祖的肖像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但离无价之宝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即使拍卖,它们每幅也就只值一两千而已。”

“那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的,杰克?”

“我列了一个清单,”他说,“所有画画的艺术家的名字,如果我可以在画上看出他们的名字的话,然后我用手机给它们拍了几张照片,向奥尔顿展示了这一切。他说这里似乎不太可能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是如果他能亲自去查看一下,就可以确保我们不会漏掉某幅真正的宝贝。所以我就带他过去了——”

“而且是当你知道母亲不在家的时候。”

“只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让这件事烦她。我们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奥尔顿没有用很长时间就把他需要看的一切都看了。”

“啊,”我说,“史密斯先生,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就像我原先预期的,先生。美国的肖像,其中大多数是十八世纪所作,而画画的艺术家们也都是些无名小卒,或者说无名对他们来讲可能更好一些。有些画画得还算不错,其他的就没那么好了。这些对一位室内装潢师来说可能还有些意思,或者某位需要一两幅先祖像的人会感兴趣,但没有一幅具有真正的价值。”他笑了,“没有什么可以诱惑到一个小偷。”

“那么没有什么是你自己想要的。”

“很难有,”他说,“正如杰克逊所说,我对艺术有一点了解,特别是那个时期的画。但我自己并不收集。”

“但是你却回来了,”我说,“这一次没有奥斯特迈尔先生的陪伴,在你知道房子是空的那一小时里。”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怎么能把门打开呢?”他盯住我的眼睛,“不像我们中的某些人,”他说,“不需要钥匙就可以打开锁,但是——”

“我本是有钥匙的。”杰克逊突然说。

“那当然,”梅雷迪思说,“我们都有钥匙。你带史密斯先生去看画的时候,用的一定是你自己的那把。”

“然后我有几天就找不到那把钥匙了,”杰克逊说,“先是找不到了,几天以后,它又回到我的钥匙圈上,而几天前我还没有在那上面看到它。”他盯着史密斯,“奥尔顿,你到底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钥匙呢?”

“这太可笑了。”史密斯说。

“你把它拿走了,不是吗?然后你去复制了,再把它放回我的钥匙圈上。那期间我们进行了三次不必要的磋商,只是每一次我都是按时收费的,所以我很难做出什么反对,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需要见我那么多次。你想要我的钥匙。”

“简直是一派胡言。”

“不,我不这么认为。”杰克逊的身板似乎挺得更直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净找我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说,“而悠闲的喋喋不休从来不是你的风格,可是突然之间,你却在我的收费时间询问我母亲平时都做些什么。上帝啊,奥尔顿,你竟然闯进了我母亲的房子!”

有人提起一些关于防盗报警器的事。“她并不总是把报警器开着。”博伊德说。杰克逊说,当他陪史密斯一起进去时,报警器就没有被打开。

“但是你注意到了墙上的键盘,”他对史密斯说,“你说你希望这个密码组合不会太难,要让我母亲能记得住。我还告诉过你那是什么!”

“我不记得我们有过这番谈话,杰克逊。而且即便我们有过这个谈话,我也肯定没有记下什么数字组合。”

“那么这就很有趣了,”我说,“因为出于某种原因,我知道如果某人现在去你在柳树街的那栋房子的二楼会客厅里,他会在书桌右上角的抽屉里看到一个笔记本,然后他会发现那上面写的正是那四位数字的组合。”

“如果真有人那么做了,”史密斯说,瞪着我,“那也绝对无法说明什么,因为那四个数字可能意味着任何事情。一二三四,一个非普通的序列,而且——”

他停了下来,房间里的大部分呼吸声也停了下来。我可以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他没有回想起那场谈话,也没有碰巧把这四个数字密码记下来,他怎么会这么巧就记起了那些数字密码的顺序。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来自一首一六三九年的英文儿童歌谣,里面杰克·斯普拉特先生只吃瘦肉,而他的夫人只吃肥肉,所以他们的盘子干干净净,是鼓励小朋友吃光饭的意思。

在互换夫妻的游戏里,通常会这样做来选择如何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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