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不大,掩映在一片竹林间,十分雅致,里面客人不多,用古色古香的屏风隔成十几个火车座,他俩在卡座上坐下,一枝翠绿的竹枝从窗口外探头进来,给窗口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兰雅凤问服务员有没有麝香猫咖啡?服务员摇摇头说:我们这小店哪有那么名贵的咖啡?兰雅凤只好叫她来两杯蓝山咖啡。
兰雅凤对马小杰说:蓝山咖啡也很贵,产于牙买加东部的蓝山,蓝山拥有肥沃的火山土壤,空气清新,没有污染,气候湿润,终年多雾多雨,这样的气候造就了享誉世界的蓝山咖啡,蓝山咖啡不仅口味浓郁香醇,而且由于咖啡的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所以完全不具苦味,仅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
马小杰对咖啡一无所知,听兰雅凤娓娓而谈,如小学听课般认真。
咖啡上来了,兰雅凤把咖啡端起来,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一口说:“嗯,不错,是正宗的蓝山咖啡。”她陶醉的样子,让马小杰羡慕,马小杰也学着把咖啡放到鼻子尖下嗅,他没嗅到令人陶醉的香味。
“怎么样,好喝吗?”兰雅凤问。
“不好喝,又苦又酸,和红酒比天差地别。”
“那你喝酒吧,别糟蹋咖啡了。”
“那不是浪费吗?”
“不浪费,我来喝。”
马小杰一阵惊喜,她竟然会喝他喝过的咖啡,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马小杰按捺住喜悦,叫服务员拿来一瓶长城干红、一碟鱿鱼丝、一碟开心果。
小食和干红上来后,马小杰开始喝酒,酒过三巡,马小杰的话多了,胆子也大了,不停地说着家乡的趣事,马小杰想通过大量的铺陈,从而达到目的:问她凶手是谁?但兰雅凤对家乡的事不感兴趣,几次把话题叉开,马小杰只好硬着头皮问:“兰小姐……不,我还是叫你雅凤吧……你一定知道杀你继父的凶手是谁吧?”
兰雅凤脸色陡然大变:“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如果你不知道凶手是谁,怎么会认为我是无辜的呢?”
“因为我了解你,你太善良,绝对不可能杀人。”
“不,你的说法太牵强,你一定看见凶手了。”
“我真的没看见。”
“不可能,你在撒谎……也许是你……”马小杰突然意识自己犯下严重的错误,马上把话打住。
兰雅凤慢慢抬起头,失望地望着他,眼里饱含泪水,十分委屈:“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我……”
马小杰吓坏了,赶紧说:“不,我不是怀疑你,我……”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就是不相信我!这是你逼我说的……我是看到了凶手,当时刚好从茶山回家喝茶,从窗外看到了凶手杀人的一幕……”
“是谁?”
“是你爸爸!”
“什么?不可能,我爸爸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老实人偷佛卖,我继父长年霸占你妈妈,你爸爸对他早已怀恨在心,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他在等待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天,我继父正好喝醉,而我和妈妈上山采茶去了,所以你爸爸利用了这个机会。”
“那你为什么不跟警察说清楚?”
“因为你爸爸杀人会被判死刑,而你未满18岁杀人,大不了坐牢,所以我不想说出真相,何况我包不得张天向早点死,这样我和妈妈就解脱了……再说警察未必相信一个小女孩的话。你愿意自己坐牢,还是让你爸爸被枪毙?”
“这……我当然不想让我爸爸死……”
“我想等我长大后,有能力了,再为你翻案,所以,我才愿意出钱雇沈律师为你伸冤……为你伸冤是因为我良心不安,欠你一个人情……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如果你不相信,我向公司申请到分公司去工作,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不不不,我相信你,你别离开我……以后不论做什么我都相信你!”马小杰一听说从此他俩将形同陌路,心里一阵刺痛,都怪自己不信任她,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马小杰知道没有权力要求兰雅凤别离开他,兰雅凤却从他急切的恳求中听出他深深的爱意,她笑了。
4
马小杰疯狂地爱上兰雅凤,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就连她拿纸巾擦拭嘴巴的动作,也觉得无比优雅生动,他的心被兰雅凤塞满了,除了想她还是想她,因此,他在行车时,经常闯红灯,有时绿灯亮了,他发呆着没走,招惹后面司机大骂,他才如梦初醒,只好对他们说对不起。
他一如既往在兰雅凤楼下等客,原来他是从早上等到傍晚下班,晚上就在家看书,现在他从早上一直等到夜里11点,只为静静地守候在兰雅凤的楼下,直到兰雅凤窗口的灯光熄灭后,他才安心回到出租屋,他成了她的守护神,虽然她并不一定知道他在守候她,但他觉得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守候她是一种幸福。
他最想周末快点到来,这样他就可以借口约她一起去玩,他知道感情是靠时间慢慢培养出来的,任何来之太易的爱情都不牢靠,爱情是滴水穿石积沙成塔的过程,一见钟情而白头到老的夫妻少而又少。
新年到了,照例放假三天,马小杰打电话问兰雅凤要怎么过?兰雅凤说想去红云山蹦极,问他愿不愿意陪她去?马小杰当然求之不得,立即答应陪兰雅凤去。蹦极是一项极为惊险刺激的运动,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敢冒这险,而兰雅凤竟然如此勇敢,他对她的敬慕又增添了一分。
第二天一早,马小杰骑着摩托车来兰雅凤楼下接她,红云山位于市郊西面,离市区近50公里,是一座海拔近600米的山,山体三面是45度左右的缓坡,另一面是垂直的悬崖绝壁,许多登山爱好者喜欢来这里攀登,挑战悬崖峭壁。
摩托车沿着蜿蜒如蛇的山路往上爬行,因为路比较陡峭,所以走得比较慢,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半山顶,这里离蹦极台还有500多米的路没通车,只能下车行走。
他们下车后,沿着石头砌成的路往上走,不久便来到了蹦极台。因为是冬天,山上寒风凛冽刺骨,游人稀少,没有一个客人,兰雅凤走到售票处,问售票员能不能蹦极,售票员说可以。兰雅凤交给售票员400元,买了两张票。
兰雅凤走进蹦极台,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向他们走来,接过他们的票,问他们:“你们好,我这里的教练,你俩以前有没蹦极过?”
“没有。”
“你们有没高血压、心脏、近视之类的疾病?”
“没有,我们的身体都很健康。”
“好,你们符合标准。”
“教训,我俩能不能一起跳?”兰雅凤问。
“不行,一起跳风险很大,我们不建议顾客做双人跳。”
“那好吧……”兰雅凤边说边往山下看,下面是万丈深渊,一群白鹭在山谷中盘旋,她的心一下被提起来,有些害怕,但为了战胜自己,她毅然叫教练帮她系上弹跳绳,教练边帮她系绳子边向她说要注意那些事项。
兰雅凤没把吴教练的话听入耳,她在想:如果马小杰能先她之前跳就好了……
“教练,让我先跳好吗?”马小杰忽然走到教练面前说,马小杰已看出兰雅凤有些害怕,他是个男子汉,应该为她做出表率,好让兰雅凤消除内心的恐惧。
“这个……你女朋友的绳子已经系好了……”
“那有什么关系,系绳子不用10分钟。”马小杰没有向他解释兰雅凤不是他女朋友,他喜欢被人这样误会。
“小姐,你怎么想?”吴教练问兰雅凤。
“行,就让他先跳吧。”兰雅凤让教练把弹跳绳解开了。教练把绳子系在马小杰的脚踝上,把马小杰带到跳台的边缘,指着下面说:“不要害怕,考验你勇敢的时候到了,你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鹰,勇敢地跳吧,来,我数1、2、3,你就往下跳,1、2、3……”
教练刚刚数完,马小杰双脚一蹬,双手像展开的翅膀雄鹰向前伸展,往下跳,他身子瞬间往下坠落,只听风儿呼呼地叫着,眼前模糊的景物飞快闪过,一种痒痒的感觉在心里翻腾,近10秒钟后,他被弹跳绳拉扯了几下,便停止了,整个过程非常刺激,造成的快感比什么都美妙,马小杰深深领会冒险的魅力。
马小杰被拉回跳台后,兴奋地和兰雅凤说着蹦极的美妙,兰雅凤受他感染,毫不犹豫地叫教练给她系上绳子,迫不及待地来到跳台,没等教练叫完1、2、3就往下跳……在坠落的过程中,她狂叫着,流出了眼泪,心儿也好像要跳出喉咙,马小杰听到她大声地叫着:“救命啊——救命啊——”惹得马小杰忍俊不禁,笑翻了肠胃。
兰雅凤被吊上来之后,还心有余悸,脸色都青了,但是,她觉得很值得,她看出马小杰是个可教之材,是一个勇敢的懂得怜香惜玉的好男人,锻炼马小杰的勇敢和坚强,是她的最终目的,要不,她不会来蹦极。
下山时,下起了小雨,飘飘洒洒的充满诗意,沾在衣服上,只需轻轻一抹,就看不见了,山下的城市朦胧灰暗,车流像梦中的小河,在静静地流淌。
突然,兰雅凤一声惊叫,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头一仰碰撞在路边的岩石上,额头被叩破了,渗出一丝鲜血,马小杰赶紧蹲下,把她扶起来,但兰雅凤的双手紧紧箍住左脚踝,不停地叫痛,她的脚崴了。
马小杰把兰雅凤的手拿开,他看她的脚踝有些红肿,怕她骨折,用右手托着她的脚本,左手压着她的脚踝,问痛不痛?兰雅凤点点头说有点痛,但没有叫出声来,马小杰知道她没有骨折,这才放心些。
马小杰在她前面蹲下,要背兰雅凤下山,兰雅凤有些害羞,迟迟不肯上他的背,马小杰催促道:“我们没有药,必须马上下山看医生,否则你的脚会越来越肿,越来越痛。”
兰雅凤似乎情不得已,双手钩住他的肩膀,身子伏在他背上,马小杰轻松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向下走,走着走着,兰雅凤慢慢把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到她的胸脯丰满又坚挺,一阵阵如兰花般芳香的呼吸向他袭来……他真想永远这样背着她,一路走下去,一直走到白发苍苍天荒地老!可惜这条路太短,一会儿就走到头了,马小杰用左手一拉,右手一推,把兰雅凤转到前面来,轻轻放到他的摩托车上,启动车子向山下飞驰而去。
5
过年了,兰雅凤说同事都回家过年了,一个人过年很没趣,问马小杰能不能陪她过年。马小杰立即答应了。
除夕那天,兰雅凤和马小杰找了一家低档餐厅吃晚饭,因为高中档餐厅都人满为患,找不到位子了。俩人吃晚饭时,在小包间里慢慢喝,慢慢聊,吃到了8点才结束。
他俩打的来到北河路,这里是一年一度蓉城市政府指定的花街之一,市政府在市区的东南西北各设四条花街,除夕逛花街是市民的首选娱乐项目。
北河的花街靠近市中心,宽30米,长近1000米,是四条花街中最长最宽的,花街入口处有扇用花枝和彩灯装扮起来的拱形门,像一道色彩斑斓的彩虹桥,横跨北河街。他俩在入口处下车,一下车,兰雅凤就被眼前的火树银花震撼了,她不住地叫:“太美了,太美了,简直是人间天堂啊……”
花街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把整条街道挤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洋溢着除旧迎新的喜悦,有的孩子坐在爸爸的肩膀,拿着荧光捧在挥舞着,美丽多情的女孩依偎在男友肩头娇笑,卖花声此起彼伏,街道中间和两边都搭着花台,无数色彩鲜艳的花儿和青翠欲滴的盆景摆在上面出售,流光溢彩的灯火把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不,比白昼更加绚丽灿烂,更加耀眼炫目。
各种繁花的芳香沁人心脾,像走进一条淌着香水的河流,笑语、花香、彩灯、俊男、倩女制造出浪漫温馨的气氛,此时此刻,人会变得特别多情温柔。
因为人挤来挤去,兰雅凤怕和马小杰走散,紧紧抓住他胳膊,马小杰比她高出十几厘米,逛久了,兰雅凤觉得累,手慢慢滑到他的手腕上,马小杰顺势把她的手握住,兰雅凤的手轻轻缩了回去,马小杰鼓起勇气,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她徒劳地挣扎一会儿后,不再挣扎了,让马小杰紧握着,马小杰如同被电流击中,幸福得无以复加,泪水竟然模糊了他的双眼……
“师哥,你女朋友好漂亮啊,买一束花送给你女朋友吧。”一个少妇冲着马小杰说,脸上荡漾着让他无法拒绝的微笑。
马小杰走到她的花摊边,上面有玫瑰、水仙、君子兰、舞女兰、挑花、百合、康乃馨……
“买一束玫瑰吧,玫瑰代表爱情。”卖花少妇说。
“一束多少钱?”
“卖你80吧,卖别人是100的,你俩是我今天见过最相配的金童玉女。”
“谢谢你夸奖,来一束玫瑰吧……”
“我不喜欢玫瑰。”兰雅凤说。
马小杰一愣,是啊,自己为什么自作主张呢?也不问她喜欢什么花:“雅凤,你喜欢什么花?”
“我喜欢百合,百合纯洁、高雅、大方,而且寓意深长。”
“对对对!百合暗含百年好合之意……就买百合吧,是昨天刚刚从印尼空运过来的,非常新鲜。”
兰雅凤点点头,马小杰付了80元,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他把包装精美的百合从少妇手上接过来,双手递给兰雅凤,兰雅凤接过百合,笑靥如花绽放,俯下头,深深嗅着百合说:“好香啊,谢谢你,马哥……”
马小杰心花怒放,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哥,小时候她常常叫他小杰哥哥,但那已是十年前的事,如今被她唤作哥,年少时光又重新回来了,如梦幻般美丽。
十年前,马坳村还没实行农村电力并网,是用村里的小水电站发电照明,一到河水干涸的冬季,晚上经常断电。
一个寒风呼啸大雨倾盆的夜晚,兰雅凤的父母都不在家,马小杰在兰雅凤家教她做功课,突然电灯灭了,兰雅凤惊叫一声,手紧紧抓住马小杰的手,说:“小杰哥哥,我害怕。”
“不要怕,有我在呢,你在这里等,我去点蜡烛。”马小杰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她,在灶台上找到了打火机和蜡烛,他点燃蜡烛,飘忽不定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她感激地望着他,眼里含着热泪,此刻,当哥哥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原来被人需要也是很幸福的事,从此,他就把她当作亲妹妹。如今,那种责任感又回到他心中,假如可以的话,他愿意一辈子保护她!
他俩俨然像一对情侣,在喧闹的花海里畅游,逛完花街,才11点,兰雅凤似乎很兴奋,她还想去前江看烟花,马小杰招呼一台的士向前江赶去。坐在车上,马小杰还想拉她的手,但被她婉拒了,他暗暗责怪自己太急功近利。
到了前江,他俩下车沿着江边漫步,前江宽近400米,从城市中间川流而过,近年来市政府花了上百亿资金治理,把浑浊的江水治理得清澈了,否则臭气熏天,极少市民愿意来江边游玩。
此刻,五光十色的高楼大厦倒映在江面上,幻化出斑斓的色彩,江上有几条霓虹闪烁的游轮在悠悠前行,不时发出悦耳的汽笛声,似乎向人们炫耀着它的华丽。
11点半,两岸的烟花开始燃放,绚烂耀眼的烟花发出巨响,冲上天空,瞬间爆开,化成各种形状,如流星、如彩蝶、如圆圈、如晚霞……甚至有像飞机、大厦、轮船、花树,把夜空照得雪亮,兰雅凤被眼前海市蜃楼般的美景迷住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绵绵不断的烟火,不禁叹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太美了,只可惜太短暂。”
“只要它绚烂,昙花一现又何妨?没有想到雅凤妹妹也喜欢宋词。”
“你难道不知我从小就偏文?”
马小杰当然知道,当时他教她的都是数学题,马小杰的文科和理科的成绩一样优异,从初中开始,马小杰就喜欢上唐诗宋词,他更喜欢宋词,尤其是婉约派的词,于是,兰雅凤和他谈论起宋词,他们边看烟花,边比赛似的地吟诵宋词,那种志趣相投的高谈阔论实在太美妙了。
过年的钟声敲响了,烟花燃放到了高潮,整座城市沸腾起来了,人们的欢呼声、烟花的爆炸声、游轮的汽笛声奏起一首首气势磅礴的交响曲。
12点半过后,烟花停止燃放了,兰雅凤还意犹未尽,她想玩个通宵,叫他陪她一起去通宵夜场蹦迪,马小杰自然愿意陪她彻夜狂欢。
他俩来到江边的“金舞台”蹦迪。
“金舞台”是全城最宽敞最豪华的夜总会,近千平方米的大厅里挤满了年轻亮丽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他俩找了一圈找不到位子,180个包间也全部爆满,这时,一对情侣正好在吧台买单,准备走人,兰雅凤拉着马小杰站在边上等,情侣走后,他俩马上占位坐下。
兰雅凤把百合花放到吧台上,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对酒保说:“帅哥,给我拿两打百威,要易拉罐的。”
酒保说:“一打600元,共收您1200元呵。”
兰雅凤点点头,酒保把24罐啤酒分放在两只冰桶里,摆到他俩面前,马小杰看得有些呆了,看来兰雅凤真想不醉不归。
他俩开始喝酒,每人喝了4罐之后,兰雅凤开始随着劲爆的舞曲不停摇头、摆胯、扭腰,动作狂野流畅,动感十足,她的秀发不时甩到他脸上,他的鼻子被她的发香弄得痒痒,血开始沸腾了。
她跳了一阵之后,提出要和他斗酒,叫酒保拿色子来摇,谁猜错了谁喝酒,马小杰和她在吧台上摇起色子来,结果兰雅凤输多赢少,因此她喝得比他多。
喝到凌晨三点,兰雅凤醉了,24罐酒喝光了,马小杰扶着兰雅凤走出来,上车时,司机问他们要去哪里?兰雅凤说:“去兰坊街14号。”
马小杰以为听错了,那是他的住处,他赶紧说:“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我要去你家,我要去你家啊——”她大声叫着,头还在不停地摇摆,马小杰只好听她的。
马小杰住三楼,下车后,他把兰雅凤背到屋里,把她放到床上,她马上蹬掉高跟鞋,脱下外套和裤子,钻进被窝里,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家没沙发睡,也没草席睡地板,怎么办?
正在犹豫时,兰雅凤从被窝伸出一只手,使劲把他拉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