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嘛,这么年青就当上了部门经理。”
“沈律师过奖了,我也不小了,都23岁了。”
“令人嫉妒的花样年华啊……马小杰的事怎么办?”
“今天不要谈他吧,今天的目的是来感谢你,来,咱们喝酒,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沈雄举起酒杯,轻轻地和她的杯子叩一下,他知道美好的气氛下最好不要谈马小杰,因为她不愿意沈雄提起马小杰,他只好随她意,打住了话题。
他俩没想到的是:在离他们25米外的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在偷偷地窥视着他们,并把他们谈笑风生样子用手机拍了下来,这人就是马小杰。
3
其实,马小杰自从被禁止进入律师事务所时起,他就不想为难沈雄,他想用另一种办法找到兰雅凤。他每天都在沈雄下班后跟踪他,他花了1000元,在二手摩托车市场买了一辆摩托车,每天都在等沈雄下班,沈雄下班从停车场里把车开出来后,马小杰便脱掉外衣,戴上头盔,启动摩托车,远远地跟踪沈雄,他的跟踪已半个月了,但一无所获。
今天,看见沈雄来到中央酒店西餐厅,他戴着宽大的墨镜,尾随沈雄进入,找个灯光昏暗的角落坐下来,点了菜,边喝酒边观察,他远远地看见沈雄和一个漂亮的小姐吃饭,他觉得那个小姐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他在监狱里呆了将近9年,根本不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难道是在梦里见过吗?不可能吧?梦中的女孩怎么会跑到现实中来呢?她会不会是出钱为他翻案的那个小姐呢?沈雄说她很漂亮,身材很好,年纪在20出头,这一切都和沈雄说的相符,对,一定是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马小杰一阵激动,切牛排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跑过去,紧紧地握着她手,说很多很多感激的话,想想又忍住了,不能太冲动,这是公共场所,很多外国人,他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脸。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百元买的数码相机,把镜头拉近,拍了十几张她的照片,因为灯光不太亮,又不敢用闪灯,他只能把相机转到夜拍模式,所以效果很差。
马小杰桌子上的菜已被他吃光,但沈雄和她依然谈得很投入,他淡淡的嫉妒沈雄,但这情绪只在心里停滞一会儿就消失了,他有什么权力嫉妒成功的男人交女朋友呢?这不是仇富吗?
马小杰又叫了两碟菜,慢慢地品尝着红酒,边听演奏者在演奏钢琴曲,这曲子他很熟悉,是他在高中时经常听《罗密欧与朱丽叶》,当时是听学校的广播播放的,觉得非常好听,现在演奏者在亲自演奏,有如天籁之音,他听得痴迷,直到服务员把菜端到他面前,他才如梦初醒。
马小杰边品酒边沉思,那个人和郑小姐似曾相识的想法又涌上了他心头,他削尖脑袋死想,就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突然,他的脑海闪出了一阵火花:她很像王凤枝!对,就是王凤枝!!!他攥紧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紧紧盯着兰雅凤,看久了,又觉得好像不是王凤枝,因为王凤枝的鼻梁没那么高,眼睛也没那么大,再说当时王凤枝才13岁,现在已经23岁了,长大后,她变成什么样了,他根本没有把握,虽然说王凤枝13岁就离开家乡,到省城找父亲,至今毫无音讯,是否生存在这世上还是个问号,而要在一座人口上千万的城市遇到她,概率几乎为零!他相信概率学,所有东西都有它的因果关系,因缘而生,因缘而灭。
马小杰此时极想听到沈雄和她的谈话,如果沈雄和她说到过自己,那么,她肯定就是王凤枝,可惜的是,他没办法装窃听器。
沈雄和她吃饱了,但他们意犹未尽,不想走,他们叫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咖啡,继续谈话,马小杰只好叫服务员给他一杯咖啡。
此时,外面下起倾盆大雨,雨水从倾斜的玻璃墙上迅速流下,像伤心人的眼泪,窗外的霓虹灯把一条条雨线照得格外分明,远处的小树和花枝在狂风的吹打下,纷纷低头弯腰,有的小树“叭”一声折断了……
大厅的钢琴演奏似乎到了高潮,演奏者非常投入,手指如行云流水,奏出一曲《命运交响曲》,琴声压住了窗外低微的雨声。
马小杰想起了苏芮的歌:“……一样的冬天,一样地下着冰冷的雨……”此时,他变得伤感,他觉得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虚幻,瞬间即逝,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正泰然自若地坐在这里,不用担心口袋的钱不够买单?
正想着时,沈雄和她起身要走了,他赶紧交给服务员100元咖啡钱,说不用找了,然后尾随沈雄和她走出去。
外面的雨大得吓人,沈雄和她在争着什么?口气和神态不像恋人,而是一般的朋友,沈雄意思叫她坐他的车回去,她则坚决不麻烦他,最后,沈雄跑到车后,打开后备厢,拿出一把大雨伞,为她撑着,在等待的士。一直等到她上的士后,沈雄才把车开上路,向远方驶去。
马小杰冒雨跑进狂风暴雨中,坐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打开电门点火,可能是下雨的原因,竟然点不着了,他赶紧用脚踩来启动,踩两下摩托车启动了,他加大油门向她乘坐的士的方向飞奔而去,在雨中飞车非常危险,但为了追上那辆的士,他顾不了那么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追上它。
因为雨下得太大,他的车速又快,雨点打在脸上,一阵阵发疼,他没穿雨衣,被淋得一丝不干,而且,现在已经入冬了,他被冰冷的雨水冻得浑身发抖,他咬紧牙关,收缩肌肉来抵抗寒冷。
幸好那辆的士因为下雨,车速并不快,他追了一公里多之后,就追上了,他欣慰地微笑,紧跟在的士后面。
的士转入一条小街后,刹车灯亮了,马小杰在离的士30米处停下,他看见她从的士里跑出来,跑到一栋5层楼下面,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上楼去。一会儿,5楼窗口的灯亮了,他心里才踏实些。
马小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省城太大了,他对这里的街道不熟,他骑着摩托车,没着大街慢慢向前驶去,直到十字路口,他才看见一个街道牌:黄沙路。
而这一切都被兰雅凤看在眼里,马小杰进入西餐厅那一刻,她就看他了,看他躲在角落里吃饭,看他浑身湿透地跟踪她的样子,她甚至躲在5楼寝室的窗帘后面,看马小杰仰头向她窗口张望时的神情,直到他默默离去。
4
兰雅凤的寝室是健民医疗器械公司的职工宿舍楼,一共5层,一层是公司的仓库,2层以上是职工的寝室,2、3层住的是男职工,4、5层住的是女职工,因女职工比男职工少,5层楼一个人住一间,2到4层都两人住一间,每层有10个开放式的房间,一共住着近70个职工。
兰雅凤住在510房,也就是5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的设备挺好,有空调、网线、小厨房、厕所和小阳台,洗衣做饭都很方便,公司还专门为她配置了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把最安静的510房间给她,当然,这都是她业绩斐然的奖励。
她毕业后,到健民医疗器械公司应聘,招聘主任看她长得漂亮,专业成绩优秀,心里已经默许了,但招聘主任怕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想考考她:“推销工作是很苦的,假如推销不出产品,你应该怎么办?”主任以为她会回答:那我就自动辞职。但他没想到兰雅凤竟然用一句最经典的话来回答他:“如果我先把自己推销出去,然后再推销公司的产品,你看会不会有销路?”
招聘主任大为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公司就需要这种敢作敢当的人才。于是,马上和兰雅凤签约,她只用一句话就轻松得到了工作。
兰雅凤的工作是推销价格比较低的医疗器械,比如观片灯、病床、治疗台等基础的医用器械,因为马医生已升迁为长安医院的常务副院长,而院长正在北京看病,听说得一种罕见的白血病,如果找不到相配的骨髓移植,就回天乏术。所以,长安医院的大权紧握在马大生的手上,这给兰雅凤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几个月下来,马大生已从兰雅凤的手上购买了200多万元健民公司的器械,兰雅凤的业绩让销售经理刮目相看,同时,感到她对自己有压力。
公司给兰雅凤2%的提成,并把她提到销售部副经理,从实习职员到正式职员,到组长,再到副经理,她在半年之内实现了三连跳,这样的升职速度在健民公司从来没有过,在其它行业也极为罕见。
但兰雅凤并不满意,她的目标是总经理助理,或者副总经理,当了总经理助理后,她就可以经常接触到方俊,到那时,她可能美梦成真。但要在短时间内升迁到总经理助理,非常艰难,既要把业绩做得很出色,还要刚好这个位子出现空缺,或者总经理助理调到分公司去当经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让总经理助理犯错误。
她很清楚,只要好好努力,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一天总会到来,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要想做出更大的业绩,她还得利用马院长,他的人脉很好,全省市一级医院几乎都有他的朋友,叫马院长打电话给他们,关照她应该没问题,如果不能关照的话,只要让马院长介绍那些朋友给她认识,她相信一定拿下这些市级医院的院长。
全省有20多个市,是个很大的市场,虽然有些市场已被其它公司占领,但她坚信:利用她的美色和给对方5%的回扣,一定能把市场从别的公司那里抢过来。男人最想要的无非就是金钱和美色,美色加金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她相信有男人在她面前会心旌摇荡,神魂颠倒,只要能拿下几个大医院,再加固对方和自己关系,她的年营业额将会达到一千万,这样的话,她的分量在方伟雄的心中将大大加重。
连夜的风雨使气温骤然下降了6度,兰雅凤起床洗漱完毕后,在保暖内衣上加了一件羊毛衫,再套上黑色的西装,就这三件衣服,便能在蓉城度过整个冬天,蓉城最低的温度在10度以上,冰雪天气百年难遇。
她下楼想去吃早点时,看见马小杰在街对面望着她的窗口,她假装没看见似的走向永和豆浆店,这是台湾人开的豆浆店,里面有各种精美的早点,她最爱吃这里鲜虾粥和酒糟咸蛋,简直百吃不厌,酒糟咸蛋是家乡的味道,小时候经常吃她妈妈腌的咸蛋,带着一种红米酒的香味。永和豆浆在蓉城很多家连锁店,不仅卫生干净,服务周到,最主要是能做出蓉城人喜欢的口味。
兰雅凤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默默地观察着马小杰,马小杰正在向这边张望,好像在犹豫着想干什么的样子,一会儿,他从街对面走过来,走进了永和豆浆店里,在柜台向服务员交了钱,买了一份白粥、两个咸蛋、三根油条,用盘子端到兰雅凤的面前坐下:“小姐,我坐在这里行吗?”
兰雅凤点点头,瞟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9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帅了。淡蓝色的西服套装配上深色的羊毛衫,十分协调得体,和他白皙的皮肤很相衬。他已经不是青涩的奶油小生了,他脸上是历经沧桑后的成熟与稳重,她要的就是他这种形象,尤其是他眼底里一丝淡淡的忧郁……
“我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他微笑地望着她。
“请问吧。”
“你是不是郑小姐?”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姓兰。”
马小杰感到很意外,难道她真的不是郑小姐?但马小杰不死心,他认为她就是出钱救他的郑小姐。他还想问下去,兰雅凤已经站起来,走了出去,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马小杰愣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可是兰雅凤已经打开铁大门,疾步上楼了。
马小杰想追随她上楼,但里面住着很多女职工,如果强行上去,会令她反感,他只好按捺住冲动,回到街对面,仰头望着兰雅凤的窗口,她窗帘拉上,什么也看不见。看来只好等她下楼再想办法了。
兰雅凤下楼要去上班,他跟着她的身后,突然叫着:“凤枝妹妹!”兰雅凤愣住了,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马小杰小时候教她做功课时经常这样叫她。但她没有回头,她不能回头,否则等于默认她就是王凤枝,她只愣了一秒钟,马上就调整脚步向前走去,再也不回头,把马小杰扔在寒风中发呆。
5
就在兰雅凤愣了一秒钟时,马小杰认为她十有八九是王凤枝,因此,他更有信心了,但是,她为什么不认他呢?难道她心里有什么苦衷?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小杰在廉价的旅社已住了一个多月,他认为兰雅凤就是王凤枝后,下决心去找个单间的出租屋住下,最好能住在离兰雅凤不远的地方,这样,即使她不认他,他也可以经常看见她,看见她就是极大的幸福与满足,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认他的。
马小杰在兰雅凤宿舍附近四处打听有没房子出租,他要带厨房和厕所的单间,最好有个阳台,如果没有阳台,住在顶楼也行。
他骑着摩托车,找了5个房屋中介所,整整找了一天,看了十几间房子,都不理想,不是没厨房,就是没厕所,没阳台,或者离兰雅凤比较远。
第二天他重新找,终于找到一间比较理想的单间,只是这里离兰雅凤的宿舍有近10分钟的车程,但没关系,他有摩托车。
马小杰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房东,交了3个月的房租,打扫了房间,去超市买了炊具和生活用品,从旅社搬进入租屋里,把东西整理好,开始了他的独居生活。
他躺在崭新的被窝里,嗅着棉花的香味,想着天天能看见兰雅凤,不知不觉笑了,他准备开摩托车带客挣钱,他站在兰雅凤宿舍楼下等客,这样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天天看见她。
第三天,马小杰正式上班了,他早上6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把摩托车开到兰雅凤的楼下,去吃早餐,他知道兰雅凤几乎每天都在早上7点到7点半去永和豆浆吃早餐,8点从宿舍步行到位于中天大厦的公司上班,偶尔也会坐的士或者摩的上班,她宿舍离公司只有一公里,上班比较方便。
马小杰常去永和豆浆店吃早餐,几乎天天都和兰雅凤碰面,每次马小杰和她搭讪,她都不理他,冷艳得不近人情,在马小杰看来她是高傲,或许她看不起他,这样想时,他觉得顿时矮了一截:一个大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怎么会看得上他这个穷酸小子呢?
他不敢奢望她看上自己,只是想和她做个朋友,毕竟她和童年的好友很像,难道这点理由还不够吗?
他有时又觉得她不很冷漠,因为开始她都好好回答他的问话,假如他说多了,她就开始沉默,有一天,他为了壮胆,晚饭时喝了一点酒,看见她从宿舍里走出来,他跟上去和她说话,他一直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她生气了:“你再这样跟着我,我可要报警了……”
他意识到失礼,赶紧停下脚步,看着她渐渐消逝在长街那头。
因为经常在永和豆浆店吃饭,他认识了兰雅凤的同事小柳,小柳人长得不漂亮,但也不丑,一张嘴巴挺爱说话的,马小杰问小柳:“你们的经理叫什么?”
“哪个经理?我们有好几个部门经理。”
“就是那个漂亮的兰经理呀。”马小杰怕小柳不肯说,把自己的咸蛋递给她吃。
“一个咸蛋就想收买我?”
“呵呵,不是收买,我叫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的东西拿来送我?”
“你想要什么,我去买给你。”马小杰真诚地望着她。
“得了,你不是我什么人……我们经理叫兰雅凤,是销售部的副经理,我真羡慕她,年纪那么小就当上副经理,不知哪年才能轮上我呢。”
“只要你努力,没什么办不到的。兰经理多大了?”
“才23岁。”
“啊?真是太年轻了。是不是她有什么背景?比如说老爸老妈当官之类的?”
“你可别胡猜乱想,兰经理是四川绵阳人,她父母都在5·12汶川大地震中身亡的,后来她孤身一人来投靠她叔叔,在南方职业中专毕业后,来我们公司应聘,被招聘主任看上,她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当上副经理的,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追他呢?她可名花无主哦。”小柳眨着荔枝般圆圆的大眼睛。
“我这种草民哪配得上她,只是天天看她来吃早餐,对她好奇而已。”
“不会啊,在我眼中你挺帅的,如果和兰经理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马小杰听后,解嘲似的笑了笑,没再回答她。他很感谢小柳,因为他已经从她嘴里得到了太多的信息。
马小杰陷入了沉思:兰雅凤真的是绵阳人吗?但她怎么没有四川的口音呢?而是标准的北京音,但再怎么标准不可能有北京人标准,四川人肯定会带四川口音,就像指纹一样改变不了。
他很注意她的说话,觉得她的普通话带有闽北口音,如果她是王凤枝,她应该不可能进南方职业中专读书,因为她妈妈说她13岁就辍学,来省城找爸爸,一个小学生怎么可能进入职业中专?而且能以优异成绩毕业?假如她通过特殊的途径呢?很多事情他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很明白:如果想拉近和她的距离,得用非常的办法。
每个周末的晚上,兰雅凤都去礼仪培训班培训,她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淑女。
有一次她和朋友吃饭,她问他: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对方说:厨房里的煮妇,客厅里的淑女,床上的荡妇。虽然对方用一种调侃的语调说,但是她却牢牢记在心里,她用了两个月学完家庭菜肴的烹制方法,荡妇这门技术她已登峰造极了,不要再浪费时间和金钱,何况也没有培训荡妇的培训班。
她要学的是淑女,今天,老师教学员泡茶,茶道是中国传统文化习俗的一个重要内容,那泡茶小姐优雅的动作,芬芳的茶香,金黄的茶色,令许多男人着迷。
兰雅凤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正回味着刚才老师的讲解:“……泡茶有许多方法,首先我们先讲泡茶小姐的着装,女性为客人泡茶时,最好穿旗袍、唐装、正装等古典而端庄的衣服,双脚要并拢,双手自然放在双腿前,等待水开。身上不能喷洒香水,因为香水的香味会冲淡茶的香味……”
正在她想得入神时,突然,一辆摩托车“唿”地从远处飞奔而来,坐在车后的歹徒陡然伸出一只手,把兰雅凤肩上的挎包抢走,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飞车党迅速向远处逃去,这时街边的另一辆摩托车瞬间起动,疯了似的向前面的摩托车追去,后面追的摩托车竟然是马小杰,他只用了两分钟,就超越了前面的车,他把摩托车一刹,后面的摩托车撞到马小杰的摩托车上,马小杰一伸手,把兰雅凤的包从飞车党手上抢回来,飞车党恼羞成怒,两个歹徒下车一起揍马小杰,旁边几个卖水果的贩子见状愤愤不平,拿着长长的水果刀,追上来帮马小杰,两个飞车党见势不妙,赶紧骑上摩托车跑了。
这一切都被兰雅凤看在眼里,她跑上前去看马小杰,马小杰满脸是血,睁不开眼睛了,他听见兰雅凤的声音,把紧抱在怀里的挎包还给她,兰雅凤非常感激,要带他去医院看伤,马小杰说:不用,他只是皮外伤,就在附近的诊所涂点消炎药水吧。
兰雅凤见马小杰不肯去医院,带他去街角的诊所看,诊所的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眼角和鼻子流血了。
走出诊所后,兰雅凤对他说:“没想到你那么勇敢,其实我包里没值钱的东西,只有银行卡和身份证比较重要,假如被抢走了,会很麻烦的,谢谢你,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送了,我自己能骑车回去。”
“哦,是不是不方便呢?”
“不是啦,我只为你做点小事而已,要是换作是别人,我也会帮她抢回挎包的。”
“现在像你这种见义勇为的人太少了,为了报答你,我想请你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打电话给你好吗?”
“太感谢了,等伤好了之后吧。”
他们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马小杰闭着左眼,睁着右眼,慢慢把摩托车骑回家,他内心涌起一阵阵按捺不住的喜悦,他笑了:这场他自己导演的戏太逼真了……
其实,兰雅凤也猜出这是马小杰导演的戏,她只当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