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斯特的新书,除了能帮他挣不少钱,主要目的还是让自己得到心理治疗界的认可。他的理论是多重人格现象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普遍——也许,在不同的程度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所有人的心里都装着天使和魔鬼,哈维斯特想要努力证明这一点。
他要承担的风险是那些富裕的名流客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研究。不过他搜集的数据在书里只会被匿名显示,而且他用的硫喷妥钠和劳拉西泮有失忆作用:他们什么也不会记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聊天的内容。当然,谈话都有录音备案。
无论如何,哈维斯特都已下定决心,一定要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
十点过了没多久,朱迪带着第一位病人进来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爱丽丝·斯特灵害羞地笑了笑,然后坐在柯比西埃沙发上。哈维斯特经常觉得好莱坞明星身上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靠抛头露面谋生,但不在镜头前的时候,却被害羞所困扰,有时甚至会发展成心理疾病。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都是扮演着自己角色的演员。
“爱丽丝,今天感觉如何啊?”哈维斯特问道。他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兴奋。上次的治疗令他惊喜,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发现。
“不太好,”她难过地说道——摄影棚里的磨炼让她的中西部口音改掉了不少,“说实话,情绪很低落。我好像一直无法摆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摆脱一直压抑着我的情绪。”
“我来看看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哈维斯特说道。爱丽丝身材苗条,举止优雅,美貌无双,今年才二十四岁。但是拥有无瑕的美貌与身材的她曾经叫作爱丽丝·西尔伯斯坦,出生在密苏里州的一个工业小镇,那里就业挣钱的机会寥寥无几。早期的经历在她的心里播下了不安的种子:突如其来的财富与消失的经济压力让她出现了反向适应困难症,很矛盾的是,她患上了抑郁症,自信心也在下降。“你准备好了吗?”哈维斯特问道。
她点点头,哈维斯特给她注射了与上次相同剂量的硫喷妥钠和劳拉西泮。看到她的紧张情绪在逐渐消散,他伸手按下了桌子对面的录音机的按键。
一想到上次治疗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哈维斯特忍不住地兴奋,他激动地等待着药物完全生效,病人进入催眠状态。终于他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想同上次和我说话的人说话。”
她毫无反应。
“我想和那位在找东西的人说话。他说他丢了个十分珍贵的东西。”
那一刻来临了。听到爱丽丝开始说话,哈维斯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是我丢的,”不是她的声音,是深沉的、犀利的、带英国口音的男人声音,“我最珍贵的纪念品。一个小小的玻璃玫瑰,通体白色,闪闪发光。”
“你是谁?”哈维斯特问道。
一阵沉默,然后:
“也许,你可以叫我霍布斯先生。”【读书交友q群:9277468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