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斯莫莱克走进警局的时候,到处都是闹哄哄的。接待大厅和拘留室里挤满了身穿制服的警察和被他们捉拿的犯人,震耳欲聋的咒骂声、喊叫声在拱形的天花板下回荡。拼命想要挣脱控制的犯人不时和警察爆发冲突,结果立刻被一阵警棍制伏。
昨晚做的尽是疯狂的梦,斯莫莱克没有睡好,他疲惫不堪,心里很烦。他挤过人群,路过拘留室大门的时候,他的助手米列克·诺沃特尼穿着衬衫站在门后抽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的喧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斯莫莱克大声问道。
“该死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诺沃特尼说道,“盖达的国家法西斯党在选举中遭到重挫,为了发泄不满,他的狂热支持者在温塞斯拉斯广场示威抗议。反对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风声,搞了个反示威抗议。要是让我说,叫作埋伏偷袭还差不多。我不知道他们担心些什么,说实话,这年头,盖达那些人做的事情是有价值的。”
“有人受伤了吗?”斯莫莱克问道。
“好多人头破了,但是没人死亡,或者说目前没有。和以往一样,我们是中途赶到现场的。”
斯莫莱克点点头。“你已经准备好了佩特拉索娃一案的案情陈述了吗?”
“准备好了。我还拿到了完整的尸检报告,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像巴托斯医生说的那样,丢失的器官太多,尸体严重损毁,无法判断确切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
“那个玻璃珠呢?”
“没有进展。局里没有懂英语的秘书,没人能把我们的请求翻译出来送给伦敦警方。”
“试试总统的儿子。”斯莫莱克说道。
“你说什么?”
“总统的儿子,扬·马萨里克,他是驻英国大使。把我们的请求寄给驻伦敦使馆,让他们联系伦敦警方。告诉他们这件事十万火急。”
“那个珠子?你真的觉得有那么重要吗?”
“我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知道的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它可能是英国产的。”
“我来办。”诺沃特尼转身向大厅前面走去,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哦,有个寄给你的包裹。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谢谢,”斯莫莱克说道,“巴托斯今天上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