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西切,你在吗?”
房间里依然只有卷轴转动的声音。维克多发现泽莱尼的呼吸变浅了,声音变小了,间隔变长了。这是危险的肺换气不足症状,是镇静剂过量的症状。
“帕维尔?帕维尔?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答。
“帕维尔?”
他的呼吸已经几乎听不到了,胸腔在微弱地起伏。维克多后悔自己不冷静地给病人额外使用了镇静剂。
感到泽莱尼现在呼吸困难,十分危险,维克多一只手慌乱地去拿注射器,一只手去药品锡盒翻找装着解毒剂木防己苦毒素的瓶子。慌乱之间,药瓶从手中滑落,在桌面上向前滚去。他连忙去抓,但是没抓住,瓶子掉在了地上。
维克多走过去想捡起来,但是瓶子已经碎在地上,黏稠的药水像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灰色的石板地面上。他急忙跑过去晃了晃泽莱尼的肩膀,但是他毫无反应。
“帕维尔?”维克多又晃了一次他的肩膀问道。看到他还是没有反应,维克多使用了擦胸骨急救法,他捏起泽莱尼胸部的一块皮肤转动,期待会出现疼痛反应,但是依然失败了。泽莱尼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已经气若游丝。维克多跑向办公桌,他想按下报警器喊一个警卫进来帮他去取解药。
身后传来大口喘气的声音。维克多转过身看到泽莱尼已经恢复了意识:十足的、充满活力的意识。他那双让人误以为聪明的眼睛,现在看上去真正充满了智慧。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维克多。
维克多愣在原地,迷惑不解。他身上用了那么多镇静剂,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意识啊。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意识竟如此充沛,如此清晰,如此专注。
“你没事吧,帕维尔?”
泽莱尼没有说话,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翠绿色眼睛紧盯着维克多。
他终于开口了,但是声音却变得完全不同。深沉、洪亮、霸气的声音让治疗室仿佛变成了他的圆形剧场。
“你可以叫我霍布斯先生。”他用地道的英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