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议员被带到屋顶后,正好从住宿的901号房间正上方的栏杆,被推到了地面上。就像是从901房间的阳台上掉下来的一样。这项工作,如果搞错了距离就会致命的。对于弱视的人来说,做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还有呢。犯人从尸体的衣服里找到了旅馆的钥匙,故意打开了通往901号房间阳台的门。这是为了伪装成自杀而进行的伪装工作,但野田议员的尸体从头到脚都惨不忍睹。从这样的尸体的衣服里,很难找到那把小钥匙。视力不好的人可做不到。你不会想说,富士山前大臣是摸着尸体找的吧?”
不知不觉地,细美的话越来越费解了。宛如没有意义的音节通过了和志的耳朵。感觉病房的天花板快塌了下来,和志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无意中,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光景。
第一件事发生的二十二日下午。那是在富士山前大臣的宅邸里,悠然自得的金发青年现身的瞬间。由岛放下背包,把手放在胸前行礼后,富士山应该是这样说的。
——这发色真遭不住,闪瞎我了。
和志一脸愕然。
如果富士山真的是弱视的话,不可能知道由岛是金发。即使他以微弱的视力捕捉到了由岛的存在,也不认为他能透过深色的太阳镜,知道由岛的发色。
更何况在那一瞬间,富士山和设乐自不必说,就连同事和志也没想到由岛会出现。即使富士山知道在普拉纳利亚中心有一个金发年轻人在工作,在他出名之前也不可能指出他头发的颜色。
和志感到自己背部下方的床消失,快要掉到地底的恐惧。
这已经成为和志无法拒绝的现实了。
富士山不是弱视——
“喂喂喂,你怎么这副表情啊?”
细美用滑稽的语调说,慢慢地站了起来,把窗户打开。
“我从来没有见过明明自首了,却还不承认嫌疑的家伙。还是承认吧,是你干的吧?”
“不是我,犯人是富士山。杀死野田议员的也是富士山,他的眼睛看不见——”
“太缠人了。要不请富士山前大臣来,在这里划拳吧?你的推理失败了。”
我明白。
和志也知道,阿茶所披露的富士山是犯人的说法已经破灭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是谁烧了普拉纳利亚中心,让和志当替罪羊的呢?幕后操纵事件的到底是谁?
不仅如此。阿茶也不容忽视。如果是那个聪明的克隆人的话,应该会发现富士山不是弱视,不满足作为犯人的条件。把那么复杂的逻辑组织起来的男人,不会放过这种纰漏的。也就是说,阿茶故意发表错误的推理,使和志自首。
“那家伙到底——”
窗外响起的嘈杂喇叭声,让和志回到了自己身处病房这一无可置疑的现实中。细美咳了一声,把刚开的窗户关上。
“那家伙,是指你交往的那个女人吗?”
“不,不是那个人。”
即使把阿茶的事告诉警察,法官朗读的罪状也只会徒增几条。不,如果无论如何挣扎也免不了死刑,那就制定延长审判的作战计划吧。
“那个你交往过的女人,我也听说过。是个风俗小姐吧?”
突然,细美说了这样的话。
“……风俗小姐?你在说什么?”
“你们在交往吧?她是以河内祢祈为花名的应召小姐。本名好像是——”
“你等一下。”
和志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确实,到目前为止,和志抱了好几个风俗小姐。其中也有女人向他请教联系方式,不经过店里就反复见面的。但是河内与那种类型的女人不同。
“河内祢祈不是风俗小姐。”
“别傻了。野田议员死的时候,证明富士山前大臣的不在场证明的,不就是那个应召小姐吗?甚至周刊杂志还刊登了‘传说中的风俗小姐’的专题报道。她是个名副其实的风俗小姐。”
这家伙在说什么?总觉得好像是在听别的国家的语言。
说不定,和志在某时某刻不小心坠入了异界,在那个世界里,河内祢祈在风俗店工作。那样的话,就可以理解这种奇怪的情况了。在那个不知何时陷入迷途的世界里,柴田和志也是凶恶的恐怖分子。
“在我的世界里不是这样的。”
“什么?”
细美表示不解。
“河内祢祈,在这个世界里也许是应召小姐,但在我的世界里却不一样。”
“你是想来那一套吗?以为只要假装疯了,就会被无罪释放吗?”
“不对。给我听着。那个乐队只是停止了活动,还没有退役呢。我交往的河内祢祈是位音乐家。”
不过,她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那个乐队永远不会复活了吗?
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