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朋友。”
亚衣用蚊子般的低声说道。
——少女的这句话,竟会使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如此疯狂的境地。
当时的录像,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正朝着身前溢满黑暗的陷阱又前进了几步。
录像所在的地方是从jr中央本线荻野洼坑站北口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达的便宜公寓——波斯菊海姆的207号房间。幼儿的脚步声和笑声从门前跑过去。在录像的眼皮后面,浮现出了小学低年级左右的少男少女汗流浃背地奔跑的身影。错综复杂的住宅区,也许意外地适合玩捉迷藏和捉迷藏。
录像把视线移回了尘土飞扬的房间。聚集在六张榻榻米半的房间里的三个年轻人以及一旁发霉的床上躺着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坐在靠垫上翻阅着电影杂志的是鹦鹉。为了将手臂推入同伴肛交门,用舌头舔着拳头的就是老鼠。录像背对着老鼠把屁股伸出来,趴在地板上。被这三人监禁的少女——亚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现在,我想见朋友。”
亚衣用无力的声音重复着。
“你还有朋友啊。”
老鼠一边把指尖推入录像的肛门,一边意外地问道。
把视线投向床上,亚衣睁开眼皮点了点头。被钉上钉子的眼球,什么也看不见,显得红沉沉的。
“你想见朋友吗?啊哈,不行吧。那张脸,朋友看了估计也认不出来是谁吧。”
从杂志上抬起头来的鹦鹉发出了笑声。
在被监禁的几个月里,亚衣完全消瘦,原本健康有弹性的脸颊也像泥土一样变得发黑。虽然喂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亚衣从被监禁一个月后就开始持续发烧,即使吃了也会马上呕吐的状态持续着。脖子以上都是疱疹一样的黄土色的疮疤,可能是从某处伤口进入了细菌。
“什么朋友?不知道名字,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啊。”
老鼠一边把右手伸出录像的肛门,一边问。亚衣躺在床上,微微摇了摇头。
“学校的朋友……,我不想见到,这张脸有点难为情。”
衰弱的少女这样说着,稍稍松了口气。
“那你想见谁?”
“我想要新的朋友。一个人感到寂寞。”
老鼠佩服地点头。
“知道了。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样的朋友?”
“诶,嗯……,差不多大的年纪,像人偶一样小,温柔,女孩子比较好。”
亚衣回答着,缩小着同伴范围。
录像从初次见面开始就完全不知道亚衣的思考方式。即使是孩子,对老鼠那种人说那种话也能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嗯,没关系。找朋友,交给我们吧。”
老鼠回应说,把拳头推到录像的肛门深处。录像擦去了汗水,闭上了严厉的眼睛。
在波斯菊海姆207号房间前,幼儿的脚步声再次穿过。虽然用厚厚的窗帘遮住了窗户,但街上还是有耀眼的阳光照射着吧。
七月底,暑假才刚刚开始。
白鸟取新城。
横跨千叶县西北部的这座广阔的住宅城,就是寺田house的狩猎场。
从30年前开始的该地区的住宅地开发,虽然是作为大张旗鼓的新城构想而开始的,但由于景气变动,计划不得不被反复变更,缩小。因此,土壤裸露的空地,未开发的山林,以及住宅区混杂在一起的愚蠢的景色正在蔓延在着。
尽管如此,新城的人口接近十万人,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富裕阶层。因为以结合和生育为契机移居者越来越多,作为结果,幼儿的人口数量也变得很多,新城大致按照等距离排列着三所中学。除此之外,几乎所有的结合人都去市中心上班,所以可以说这里是寻找少女的好地方。
老鼠,鹦鹉,录像,俗称寺田house三人组,开展了向东京都内的男性介绍在天鹅新城售卖少女们的生意。简单地说,就是通过卖淫来赚取中介费。
顾客多是在市中心近郊工作的未结合男性。他们多数是收入低的蓝领工人,能够提供与初长成的少女们进行廉价性行为服务的寺田house,确实收获了不少的好评。
“那个姑娘,真可爱啊。估计超有人气的哦!”
在慢行的面包车的后座上,鹦鹉用底朝天一般的声音叫喊道。
鹦鹉身上穿着一套附着着手臂和四条腿的巨大衣服。在这条街上,未结合的成年人,被当做可疑人员被白眼看待的情况有很多。男人穿的连体衣是很多喜欢少女的成年男性喜欢使用的人气商品。
“那个晒黑的大妞?卧槽,完全不行啊。能卖得更好的是楚楚动人的大小姐。”
“哎呀,弄混了吗?那个女孩,要是只有乳头是粉红色就好了。”
鹦鹉气喘吁吁地把脸贴在车内膜上。背着网球拍的少女,一边撩着半长的黑发,一边走过面包车旁边的人行道。
“啊哈哈,汗流浃背!老鼠,亚衣的朋友,就那个姑娘吧!”
“录像,跟踪那个女孩。”
“喂,老鼠,糟了!”
看着鹦鹉欢欣雀跃地扭动身体的样子,老鼠的鼻子突然打起了喷嚏。
“那个姑娘,是要去参加社团活动吧?让我她带咱们去中学吧。想要猎取狐狸,找到狐狸的巢穴无疑是最快的。”
老鼠露出门牙一笑,鹦鹉夸张地把肩膀耸了下来。
慢慢地踩着油门,追寻着少女留下的痕迹。这辆面包车的驾驶,基本上都是录像一个人的工作。老鼠是寺田house的领导,也不能让穿着玩偶服的鹦鹉开车。走上椭圆状的人工道路,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天鹅第一中学。
透过窗户,夹杂在油蝉的鸣叫声中,响起了金管乐器的演奏和有规则的口号。鹦鹉伸出鼻子,环顾着少女们。
“啊,妈的,因为那个和尚,我看不清楚少女了!真是的,所有的男人都死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