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遭了不少罪。”
眼睑是开着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醒了。
“凶手抓到了,已经移交给赤麻组,应该和秋叶先生一样,遭到了更严酷的对待吧。”
连青森也觉得这是强加于人的台词。即便抓住凶手,秋叶也找不回失去的东西。
正当他站在原地无话可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是二代目助手和也打来的。青森说了句“不好意思”,走到了走廊上。
“喂喂,看到来点了,所以给你回了电话。”
青森在休息室接了电话,传来了和也生硬的声音,他似乎没听电话留言。
“今天的打工就暂停吧,我会付钱的。”
“没干活就收钱,真过意不去。”
“那就按时薪减半付吧。”
“请给我全额。”
结束了激烈的劳资谈判,青森把手机插进屁股口袋,侧手拍了拍正在喝罐装咖啡的滨鼠警察,说了声“我再去一趟”,便离开了休息室。
他一边苦思着该说什么,一边把手搭在门上,发觉收音机的声音停了下来。
突然感觉喘不上气。
打开门,秋叶从床上消失了。
输液架倒在地上,管子缠住了床的扶手,在那对面,秋叶像靠床坐着一样倒在地上,脖子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歪曲着。
秋叶用管子上吊自杀了。
“怎么了?”听到动静,滨鼠警察觉察到异常,朝病房里看了眼,怔怔地嘟囔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脖,脖子——”
“请把医生叫来。”
滨鼠警察点了点头,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跑出病房。青森勉强吸了口气,绕到床对面,跑到了秋叶身边。
想解开管子却解不开,想把卡在喉咙上的管子硬拽出来,身体却一阵抽搐。尽管如此,从青森的角度看,秋叶的脖子向右歪着,仿佛冻结一般一动不动。
作为写作的参考,青森也看过不少吊死尸体的照片,但从没见过姿势这么奇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医生和护士成群结队地跑了进来,青森被他们喊着“让开”推搡着肩膀,驱赶到了病房的角落。护士用剪刀剪断了管子,脑袋噗通一下掉在地上。
青森为了不碍事,背靠着墙壁,再次看向了秋叶。只见他屁股下漏了一摊尿,弯着的脖子还是没有复原。在那一刻,青森理解了秋叶的意图。
——那么向右弯就是正面的信号。
曾经说过的话再度萦绕在耳畔。
秋叶肺部虚弱无法发声,因为没有手,连手势都打不出来,所以便用脖子发了暗号。把脑袋比作大拇指,把身体比作拳头。
——中了!干得漂亮!真棒!就是这些。
护士开始做心脏按摩,医生把手指探进喉咙里,试图扒出呕吐物。怒吼声此起彼伏。不久便转为了沉默。
即使如此,秋叶的脖子仍是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