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直视他的眼睛,但我的视线无法离开那把手枪。
“是有本书。”我说。
“是的。”
“我放在柜台后面,瞧,因为我个人很喜欢——”
“是的。”
“不过既然你是吉卜林的书迷,而且对他的狂热又这么明显——”
“请给我书。”
在我把书放在柜台上的那一瞬间,他空着的那只手就抄起了它。现在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笑得比之前更灿烂。他试图把书放到他的西装口袋里,但是放不进去。他把书再放回柜台,伸手从西装里面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他的枪还指着我,真希望他别这样做。
“如果你不想找麻烦的话,”他说着利落地把信封摔在我面前的柜台上,“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讲道理。”我说。
“不报警,没有麻烦。”他咧嘴而笑,“讲道理。”
“像布鲁图。”
“你说什么?”
“不,他是光荣的,不是吗?而我是讲道理的。”书躺在柜台上对我尖叫。“这本书,”我说,我的手挥弄着书本上方的空气,“你在我们国家里是个陌生人,我不能让你——”
他伸手抓起书往后退,白牙凶恶地闪闪发光。当他走到门边时把枪收进口袋里,迅速地闪出店外,朝着十一街往西的方向匆匆走远了。
离开了却令人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