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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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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

“你应该把这留下来给卡洛琳戴。戴上给我们看看,卡洛琳。”

“我没有穿耳洞。”

“你应该穿的,每个女人都应该有耳洞和一对水滴形的祖母绿耳环。伯尼,我可以出一千块,我是按店面标价五千块估计的。真正的价格应该是接近四千,我顶多出一千,不能再高了。”

“那就一千吧。”

“成交。”他说着把耳环装回天鹅绒袋子,放在斯宾诺莎的《伦理学》上面,“还有其他东西吗?”

我点头,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二个天鹅绒袋子,这次是蓝色的——先前那个装耳环的袋子是酒红色的——也比先前那个大一些,而且系着带子。埃博尔把带子解开,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女用手表:方形表壳,圆形表面,金色的网状表带。我不知道他连这个也要用放大镜看,他像刚才一样把放大镜挂上,仔细地看着表。

“皮亚杰。”他说,“现在几点,伯尼?”

“十二点零七分。”

“分秒不差。”对此我一点也不惊讶,我从保险柜里把表拿出来的时候就调过时间,“抱歉,失陪一下。我想看一下最新的目录。要吃什么自己拿,我有闪电泡芙、维也纳萨赫蛋糕、黑森林蛋糕。自己动手!我马上就回来。”

我动手拿了一个闪电泡芙,卡洛琳选了一块七层的巧克力蛋糕,我又倒了两杯咖啡和黄褐色的法国白兰地,这酒可能比我们还老。埃博尔回来看到我们在吃东西,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他说:“目录上的定价是四千九百五十美元,比我想象的高。”

“我可以出一千五,”他说,“因为这货我要脱手很容易。满意吗?”

“满意。”

“到目前为止是两千五。你说有三样东西的,伯尼,前面这两样都是好货色,我希望没占你太多便宜。你真的不考虑自己留下来吗?我听说穿耳洞很容易,而且不痛。这块表戴在手上一定很优雅,卡洛琳。”

“我每次替狗洗澡的时候还得拿下来,太麻烦了。”

“这我倒是没想到。”他咧嘴笑了,“我该怎么办?把这两样东西先收起来,等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当礼物。我还得找适合你的东西,伯尼,不过反正结婚礼物其实就是给新娘的礼物,不是吗?你认为如何?卡洛琳,我是不是该把东西先收起来放在一边?”

“那你可能要等很久,埃博尔,我们只是好朋友。”

“也是工作上的伙伴?”

“也是。”

他抿着嘴会心地笑了,身子往后仰,双手再次交叠放在肚子上,露出期待的表情。我故意让他等。他耐不住性子,说话了:“你说你有三样东西。”

“两个耳环,一块手表。”

“啊,是我误会了,我以为耳环只算一件。这么说,我现在欠你两千五。”

“我还有一样东西,也许你会想看看。”我故作随意地说,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棕色信封,大约两英寸见方。埃博尔看了我一眼,从我手上接过信封。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树脂玻璃盒子,盒子里有一沓面巾纸。埃博尔非常小心地掀开面巾纸,他精确的手指动作是经常拿稀有钱币练出来的。只要有一点刻痕或抓痕就会大大降低钱币价值,而小小的手指印也可能会让钱币开始产生锈损,所以拿钱币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地捏住边缘。

现在,埃博尔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捏住的钱币,直径大约八分之七英寸,大概是两厘米多一点。总而言之,它的大小、颜色和形状就和五分镍币一样,差别只在于雾面的花纹和镜面般光滑的表面。

总之,它看起来就像五分钱的镍币,而且很可能就是。

只不过钱币正面没有托马斯·杰弗逊的头像,另外一面也没有他的房子。埃博尔首先看到的那一面上是个大大的v,周围有一个上方开口的花环围绕;在v的正下方印着cents,沿着花环则印着铸造国家的名称和箴言:上面是unitedstatesofamerica,下面是epluribusunum。

埃博尔很快地瞟了我一眼,用手指灵巧地把钱币翻了面。钱币的正面是一个女人的头像,她的脸朝左侧,头上的冠冕上有liberty的字样,十三颗星星围绕着头像,头像下面印的是铸造年份。

“伟大的上帝!”埃博尔·克罗叫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又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句子,可能是德语也可能是其他语言。

卡洛琳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最后她问:“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我告诉她我也不确定。

贺雷休斯(horatiuscocles),公元前六世纪的罗马英雄,相传他与另两名志愿者在台伯河唯一的木桥上奋勇抵抗入侵的敌军,让其他人得以安全撤退。

达豪(dachau)集中营位于德国慕尼黑市,是法西斯德国二战期间建立的第一个集中营。二战时期,这里死人数十万,罹难者多是犹太人。

条顿人(teutonen)是古代日耳曼人的一个分支,公元前四世纪时大致分布在易北河下游的沿海地带,后来逐步和日耳曼其他部落融合。后常以条顿人泛指日耳曼人及其后裔,或是直接以此称呼德国人。

英语,意为“美分”。

拉丁语,意为“合众为一”,是美国的国训。

英语,意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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