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好笑?好吧。”
她看着我。“伯尼,你到底要不要听?”
“抱歉。”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她牵着狗走进店里的时候,我马上察觉到她们是天生的一对。那是一个长得很高,面部表情很严肃的金发女人,一看就是受虐狂男人梦寐以求的那种女人。她身穿名牌服饰,颧骨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标志,你知道吗?”
“嗯哼。”
“而法兰德斯畜牧犬是非常时髦的狗,现在很流行,也是最近几年才被养狗协会认定的品种。就算你不知道,只要看一眼也能明白这种狗很时髦很名贵。眼前这个长腿的金发女郎身穿皮衣,身边还有一只纯黑的法兰德斯畜牧犬,她们看起来真的就是天生一对。”
“那又如何?”
“但她挑这只狗完全是因为名字。”
“那只公狗叫什么名字?”
“那是只母狗。”
“那也很流行。当一只母狗。”
“哦,是的,永远不会落伍。别瞎扯了,那只狗叫阿斯提德,这名字是旺达帮它取的,她看上它是因为波维尔。”
“为什么?”
“因为旺达的娘家姓法兰德斯。”
“杰奎琳·肯尼迪的娘家姓波维尔,”我说,“但是我不知道她养什么样的狗,而且这根本也不关我的事。你把我搞糊涂了。法兰德斯和波维尔有什么关系?”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波维尔最早是来自比利时,这个品种的全名是波维尔·德·法兰德斯。”
“哦!”
“这就是她会选这种狗的原因。几年前她买了一只幼犬,现在它长大了,更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她非常喜欢这只狗,阿斯提德也整天黏着她。阿斯提德除了名贵时髦之外还十分聪明,是一只很棒的看门狗。”
“我真替她高兴。”我说。
“我也这么觉得。我替她的狗做美容已经一年多了,她定期带它来洗澡,每几个月美容一次,狗展之前一定做全套的护理。现在她们已经不太常参加狗展了,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两次。只要参加,它总会得几个奖回来。”
“它一定很高兴。”
“旺达和赫伯也很高兴。旺达喜欢带着狗散步,如果有阿斯提德在身边,她就会觉得街上安全多了。而且她和她丈夫都觉得有这只狗看门很安全,这样他们就不用怕家里被盗了。”
“这我可以想象。”
“是啊。阿斯提德是他们的防盗保险。几个星期前它开始发情,这次他们打算让它交配。旺达虽然怕它生了小狗以后攻击性会变弱,但她还是要试试看。配对的种狗是有名的冠军犬,就住在宾州贝尔克斯郡附近的乡村,我想大概是在瑞丁附近。全国各地都有人把狗送到那里配种,他靠这个赚钱——我的意思是指狗主人。”
“对狗来说,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
“是啊,旺达不想通过寄送的方式让阿斯提德去交配,他们夫妻俩要亲自带狗过去。通常狗配种必须要花两天时间,两只狗会被关在一起,这样才能确定没有错过排卵的高峰期。所以他们要自己开车带着阿斯提德到贝尔克斯郡,在那里过夜,第二天让狗再交配一次,然后才开车回来。”
“对他们三个来说,这一定是趟快乐的旅行。”
“特别是天气好的话。”
“这通常是个重要的条件。”我说,“你告诉我这些一定有什么原因。”
“很聪明。他们要在外面过夜,阿斯提德——他们的防盗器——也一样。他们有钱买名牌服饰和名贵的狗,而且丈夫还能享受男人的小嗜好。”
“什么嗜好?”
“收集钱币。”
“哦!”我皱了一下眉头,“你刚才提到他的姓——不是法兰德斯,那是他老婆的娘家姓,就像那只狗的名字。对了,科尔卡农,但是你没有提到他的名字——等一下!你说了一次!他叫赫伯。”
“你的耳朵很灵敏,伯尼。”
“赫伯·科尔卡农,赫伯·科尔卡农,赫伯·富兰克林·科尔卡农。就是那个赫伯·科尔卡农吗?”
“这里除了他还会有几个科尔卡农?”
“去年秋天他在包尔斯与拉迪的钱币拍卖会上,买下了新铸的纯金样币。几个月之前他在斯塔克斯也买下了一些东西,我已经忘了是什么了。我是在《钱币世界》上看到这消息的。但是他很可能把这些东西都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他们家有一个很大的保险柜。这样我们的机会是不是更大一些了?”
“的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个女人提过一次,她告诉我有一天晚上她想戴一件珠宝,那珠宝锁在保险柜里,而她忘了保险柜的密码,她丈夫刚好又出门了。我差一点就告诉她,我有个朋友可能帮得上忙。最后我还是决定不让她知道你。”
“聪明的抉择。也许她丈夫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银行里,也许他把一些钱币留在保险柜里和他老婆的珠宝做伴。”我的脑筋开始迅速转动:他们住在哪里?有什么防盗安全系统?我要如何破解?怎样才能把东西弄到手?要通过谁才能在最有利的情况下把东西出手,拿到干净的现金?
“他们住在切尔西,”卡洛琳继续说,“那是一幢马车库改建的房子,远离大马路,很隐蔽。电话簿上没有他们的名字,但是我有他们的号码和住址。”
“太好了。”
“整幢房子都是他们自己的。没有小孩,没有用人。”
“有意思。”
“我也这么想。我认为这听起来像是给一对最佳拍档的好差事。”
“没错,”我说,“为此我请你喝一杯。”
“早该请了。”
包尔斯与拉迪(bowersandruddy)和斯塔克斯(stack’s)均为钱币收藏馆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