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说你很在行。”
“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我告诉过你,伯尼。我们有你的画面。”
“我的画面?哦,我的录像带画面。”
“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可是你刚才说他们把录像带拿走了,监控摄像头没派上用场。”
“在那幢楼里面,没错。不过那附近的可就不是了。老天啊,伯尼,你走过第三大道和第三十四街交叉口那家大通银行的一个提款机,又走过无数幢大楼。你一定是在那附近转了一两个小时,等着他们打电话来叫你去那个顶楼开保险柜。伯尼,你该记住的是,这类摄像头到处都是,不光是在大厦的门厅或电梯里。你走在街上,任何一条街,都最好面带笑容,因为你很可能已经上了偷拍秀节目。”
“你说你拿到了这些录像带。可是你知道,监控录像通常很模糊,焦点不准。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要我说出你穿了什么衣服吗?卡其裤和蓝色运动夹克。还有马球衫,但不像你今天穿的有条纹,是单色的马球衫,不过别问我是什么颜色,因为我没法告诉你。”
“你有我的画面,”我说,“但我也不过就是在那儿走来走去,据我所知,这不犯法。那些画面并不能证明我做了什么坏事。”
“的确不能,”他说,“直到你张开嘴,倒出谎话来。”
“啊?”
“我问过你昨天晚上在哪儿,”他说,“你说你在家,看电视,很早就去睡觉,没再爬起来过,除了去尿尿,还说就在你家的厕所里尿。你还记得你说过这些话吧?”
“那又不是发过誓的证词,”我说,“所以不算作伪证。不过你说得没错,我刚刚撒了谎。”
“这我早知道了,接下来讲点新鲜的。”
“我撒谎的原因,”我开始编故事,“是因为在你面前,”我转向卡洛琳,“我不好意思承认我去了哪里。”
“矮冬瓜跟这有什么关系?”
卡洛琳瞪了他一眼。我说:“哦,见鬼。有这么个女人跟我交往过,那是一段很病态、毫无希望的关系,我曾在卡洛琳面前发誓我再也不会跟她见面了。可是我昨天夜里又跑去找她了。”
“我敢说你去了默里山。”
“没错。她就住在那里,可是她不在家,所以我在那附近乱转,找了几家她常去的酒吧和餐馆。”
“结果你找到她了吗?”
“终于找到了,但花了很长时间。”
“伯尼,我真不敢相信,”卡洛琳配合着帮腔,“你明明跟我对天发誓说你已经走出来了,现在竟然回头去找那个神经病婊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你们两个真是了不起,”雷说,“一个接一个的谎话,演得还真像样。这位恐怖的小姐,她有名字吧?”
“当然有名字。”
“是啊,那好,别告诉我,暂时别讲。我们先来做个小实验。”他掏出笔记本,扯了一页下来,从中间撕开,一半给我,一半给卡洛琳。“既然你们两位都知道这位小姐,”他说,“那何不各自把她的名字写下来?”
我们照办了,然后他把纸条收走。“‘芭芭拉,’”他念道,“另一个也是芭芭拉。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串通好的,不过反正无所谓。这个故事从头到尾我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很好,”我说,“但这偏偏就是事实,不过你不必相信,把我的录像画面拿给那些人看就行了。”
“哪些人?”
“叫罗金还是什么的那对夫妇。”
“罗戈文。”
“好吧,把我的录像画面放给罗戈文夫妇看,问他们能不能指认我。如果他们没法指认,也许你就可以改去骚扰别人了。”
“做不到,伯尼。”
“为什么?”
“他们脑袋旁边各吃了两颗子弹,再也无法指认任何人了。”
“我的天哪!”
“你不知道,对吧?我猜到了。你的伙伴一定是先让你回家,然后才做掉的他们。”他皱起眉头,“伯尼,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对,该不会是要吐了吧?”
我摇摇头。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作风,”他说,“你不会来硬的,也不会犯下三件凶杀案。”
“三件?你刚才不是说罗戈文家只有夫妇两人?”
“是,不过呢,那个门卫被绑得有点太紧了,等到有人发现时他已经窒息而亡了。”
“天哪,太可怕了。”
“真是坏到不能再坏了。伯尼,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想跟犯下这种案子的人合作呢?”
“我没跟任何人合作。”
“通常你的确不会,”他表示同意,“很聪明,因为伙伴最糟糕的一点就是会出卖你,以保住自己。这正是你眼下该做的,朋友。”
“什么?”
“说出昨天和你共事的那些浑蛋吧,让我们抓住他们,然后你提供证据,作证指认他们,这样你只会获判个轻罪,外加法官的一顿严词告诫。听起来不错,对吧?”
“是不错,不过——”
“事实上,”他靠在柜台上压低声音说,“你不太可能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你我过去有过很多合作,这次或许也可以找出个办法。五五分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没那么难懂。“说到这个,”我说,“他们到底从那个保险柜里拿走了什么?”
“该问的人是我,伯尼。你才是昨夜在场的人。”
“可是我不在。”
“哦,伯尼,”他摇着头说,“你太让我失望了,真的。”
“唔,我不是故意的,雷,可是——”
“走吧。”
“啊?”
“怎么,你想听整篇演讲?‘你有权利保持沉默,等等。’我要逐字逐句念给你听吗?”
“不必,这样就很好了。你是认真的吗?要逮捕我?”
“说得太对了,我的确要逮捕你。三个人死了,你有重大嫌疑,我不逮捕你逮捕谁呢?现在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我想我最好使用我保持沉默的权利。”我转向卡洛琳。“打电话给沃利·亨普希尔,”我说,“叫他想办法。另外拜托再帮我个忙好吗?把我剩下的三明治包起来,放在拉菲兹碰不到的地方。我不知道沃利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我弄出来,不过等到那时我一定会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