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丰从梅茵的婚礼上撤走后,按照那天贴在墙壁的纸上留下的地址,找到了玄界岛上一处幽闭的院落。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刚刚被人安排过,院外到处都是飘落的秋叶,院内却干干净净,院外到处是海浪的呼啸声,院内却无声无息。除了心跳,他听不到任何的鸟啼和虫鸣,打开手机,他看不见任何信号。停住脚步,他慢慢环顾四周,小心翼翼捕捉任何细节,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时间一秒一秒前进,空间却不为所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神志被人操控了?
走进屋内,见到的是一道隐避墙,上面写着“招魂”。他心想:估计该见到大boss了!
绕过墙壁,果然他发现须藤冈森坐在轮椅上,像个雕塑。
须藤冈森很艰难地抬起手掌,示意他坐下。
华丰这才发现他身后有一把椅子,两人之间还隔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あなたは私の孫です。”须藤冈森道。
场外马上有人翻译道:你是我的外孙。
“您是我的舅爷爷。”华丰道。
听完翻译后须藤冈森绽开笑容,把脸上无数个线条带动起来,就像被砸破的玻璃一样。“该发生的奇迹都不算奇迹,见到你,我才敢说我将见到真正的奇迹。”他说这段话时,感觉自己奄奄一息了。
“见到奇迹后,您该含笑九泉了?”华丰不知深浅道。
“一个人能活过百岁,衣食住行不是关键。”须藤冈森道,“关键是你明明知道这个东西存在,但又不知道它为什么存在,你明明知道这个知道的人就在你身边,他为什么偏偏不让我知道,让我去做那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可能是那个事情您本不该知道。”华丰道,“不该您知道的事情,您偏偏要去知道,恐怕到最后您还是不知道。”
“为了你想知道您不该知道的事情,生命不再是生命,科学不再是科学,伦理也不再是伦理。”华丰道,“在您的眼里,生于死没有界限,所以您现在虽然百岁,但在您知道您本不该知道的那一刻起,您就已经死了。”
“噢?”
“是心死了。”
“但是你爷爷答应我,让我安心去死。”
“我爷爷?”
“对!”
华丰环顾左右,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疑惑地问:“爷爷在哪?”
“喏!”须藤冈森用眼神示意桌上的酒。
“什么意思?”华丰警惕地问。
“你不要紧张!”须藤冈森微笑道,“你是我姐姐雅子的孙子,跟我有血脉关系,我怎能加害于你?”
“我爷爷是不是叫药师丸?”
“他叫药师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