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申请?”
“申请国家赔偿呀!不要过了期限。”
“如果有赔偿,这笔账应该算到日本人身上。”华丰道,“是他们故意制造了这桩假案,本该是星野谋广治谋杀案,变成了梅茵谋杀案。”
“有道理!”涂局表示赞同。
“而且不止于此,整桩案子从源头说起,可能我个人的赔偿会更大。”华丰强调道,“可能大得让您都想象不到。”
“我胆子小,连你家大蛇我都会晕过去,你再来个天文数字,我更爬不起来了。”涂局自嘲道,“可能我生来就是个踏踏实实做小事的人,做不了什么大事。“
“大师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打击您了?”
“什么状态?”涂局故作不知。
“他矢口否认他曾经承诺过您的诺言,您再逼问他,他一定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华丰继续道,“他甚至都不承认他跟柯北喝过酒,还说他根本就没听说过柯北这个人,我说的是事实吗?”
“是事实。”涂局道,“他好像跟你很熟,你了解他吗?”
“很了解。”华丰道,“甚至在去玄界岛之前,他与您的对话内容,我都可以背下来。”
涂局看着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想干嘛?”他问。
“我只是想帮大师兑现诺言。”华丰道,“您不用那么惊慌。”
“我没有什么好惊慌的。”涂局故作镇定,“我个人虽然相信有些解释不通的神秘力量存在,但我不能说服我周围的人也相信。”
“既然您相信,不妨告诉我玄界岛发生的那些事情。”
“好吧!”涂局指着电话,“我把柯北也叫来,你听起来,可能会更全面一些。”
接到电话,柯北马上来到局长办公室。“涂局,您找我?”他道。
“不是我找你,是华丰找你。”涂局显得很无辜的样子,“他找你了解玄界岛的事情。”
“玄界岛是美国rs泛太平洋医疗系统集团支持的认知神经研发中心实验基地。长期以来从事神经记忆的研究,在国际医学界推出大量的学术论文,提出记忆元可能被移植的假说,并且在动物实验获得了海量数据,成功率达88%。”柯北道,“此次手术不但得到本国政府的批准,也得到患者本人的书面同意,在法律上没有疑义。”
“学术界呢?”
“学术界一直以来存在着分歧,正统保守方反对的理由是,这种假说已经超出医学范畴,如果一旦假说成立,势必波及到人们在道德伦理,以至宗教信仰的恐慌与崩塌。最重要的,手术失败可能导致患者的死亡或者无法愈合的伤害。”柯北道,“激进先锋的一方表示支持,理由是科学从来就不需要被宗教和道德这两道枷锁束缚,只要患者本人具有献身科学的精神,科学探索就值得褒扬。”
“诺贝尔评奖委员会都派人观看这样的手术,我们只能旁观。”涂局道,“再此之前大师也一直强调,让我们旁观。”
“大师喝醉酒后,到底是怎样表现的?”
“这倒是很蹊跷的事情。”柯北见涂局没有制止他,就继续道,“大师每次喝完酒后并没有酩酊大醉,倒头就睡后,马上又清醒起来。”
“你确认是这样?”华丰暗自吃了一惊,事实上他除了醉酒,没干别的。
“确认。”柯北道,“喝酒前大师与我热情洋溢,酒醒后却一反常态,并不与我搭讪。”
“噢?”华丰道,“没有跟你说一句话吗?”
“没有。”柯北道,“他只示意我,他要出去,出去后再回来,倒头就睡,依然与我无话。”
“他具体都做什么了?”华丰问。
“出门以后的事情,涂局比我更了解。”柯北道。
“是这样。”涂局也只好实话实话,“从飞机落地到玄界岛,到飞机起飞离开玄界岛,总共是七天。第一天我们配合日本警方调查大师诈骗一案,大师一言不发。第二天,日方将大师单独提走,没有让我们参加。第三天,日方警方通知我,大师疑似精神病患者,医护人员将其强行带走进行检测,我们提出异议,大师却示意我们放弃阻拦。”
“大师默认他们这样做?”
“是这样的。”涂局道,“第四天rs神经研发中心的负责人罗伯特·帕丁先生召集来自世界各地的神经学专家,举办了‘记忆元移植可行性’的主题演示会,诺贝尔医学奖的有关评委及专家也应邀参加,好像没有媒体方出席,对吧?”
“是的。”柯北补充道,“随我们一行的《金牌在线》摄制组确实没有去,可能要等到手术成功以后才允许披露。”
“那你们参加了吗?”华丰道。
“没有。”涂局道,“日方警方告诉我们,此次学术研讨含有高度私密性。”
“高度私密?”华丰喃喃道。
“是的,日本警方也被拒之门外。”涂局道,“到了第五天,手术正式开始。所有在岛人员几乎都参加了。“
“左亚和乔智他们也参加了?”
“是的。”涂局道,“但回来后我跟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一切相关信息不能透露给你。”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听完玄界岛的汇报,贾部长再三强调,你的案子被定为国家机密,任何与你相关人员不可传播与你相关的信息。”涂局强调,“你也不必责怪左亚和乔智他们没有对你说实话。”
“明白了。”华丰道,“我想听到手术的详细描述。”
“柯北,你把那天采集的实况录像放出来给他看看。”涂局道,“这比我讲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