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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虽不能盲目相信,但也不能盲目不相信呀(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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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那么大。”华丰道,“而且是长在鼻头靠左的位置。”

“啊!”涂局再次大吃一惊。

华丰被警察带走后,左亚和乔智完全没了主张。尽管巫姐大喊冤枉,他们还是不能相信她申述的理由,她只好道出她不想吐露的隐私,巴赫是他的亲生父亲,因为只有用新生的难以置信才能消除原有的难以置信。“我只是单纯地想找到孟露和巴赫,没有其他意思。”巫姐面带歉意道,“如果不小心引来警察,我愿意道歉。”

“人没了,道歉有什么用呀!”乔智抱怨道。

“抱怨有什么用呀!现在要想办法。”左亚转而对罗娜道,“要赶快搭上线,不能断了联络。”

罗娜领命后即刻离开,左亚赶快与柯北取得联系,柯北告诉她,他要马上回去一趟,见面再聊。

“为什么见面才能聊?”左亚问。

“电话可能会外泄,局里要我回来,目的也在于此。”柯北道。

“情况发生变化了,你知道吗?”

“正因为变化,我才回来的。”

左亚原想把自称老大的大师情况以及由他制订的行动方案和盘托出,但柯北的口气似乎更加急促,自然由他先说吧!“怎么变化了?”她问。

“涂局收回我在境外指挥全局的权限,直接接管此案。”柯北道。

“为什么?你犯纪律了?”左亚不解。

“不是。”柯北道,“正像你说的,目前的案情已经发展为跨国性的集体谋杀。”

“你掌握了新的证据,所以回来汇报?”左亚迫不及待地问。

“也不是。”柯北有些怨艾,“完全是涂局的个人意志。”

“噢?”左亚道,“说来听听。”

抱怨上级本不是柯北的风格,但涂局的做法背离他自己一贯倡导的务实主张,作为言听计从的徒弟,自然要对师父的剑走偏锋引发诘责。“不该对你说,不说又感到憋屈。”在她面前,他好像混淆公私界限了。

“涂局让你退出行动了?”左亚问。

“没有。”柯北道,“他只是不向所有人说明他掌握的证据,也不解释行动思路,一味让我们听他发号施令,按部就班做事就行。”

“有行动就好呀!你又何必那么喜欢烧脑?”

“问题是涂局一向透明,”柯北紧皱眉头,“这次违背常理,让人捉摸不透,不烧脑都不行。”

“就没有任何暗示吗?”左亚问。

“我问他了,冒着被骂的心理准备问他了。”柯北道,“结果他神秘地告诉我,他手里攥着个大师,有了这张牌就所向披靡。”

左亚明白过来,涂局胜券在握并非空穴来风,他必定被老大说动,按照老大的计划行事,这其中的蹊跷柯北当然不能理解。如果没有老大循序善诱的启蒙式说教,恐怕她跟乔智照样不能接受。既然涂局没有挑明大师的真相,她也没必要点破,因为就算她费尽口舌,他也未必能相信,反而会越弄越糊涂,导致涂局的布局带上更叫浓厚的神秘主义色彩,遭致越来越多人的非议。“草船借箭时,鲁肃就没完没了质疑诸葛亮,结果人家满载而归,他当了英雄的陪衬。”左亚道。

“你是说我要装着跟涂局一样,胸有成竹?”柯北道,“到头来成了溜须拍马的市侩小人?”

“什么叫小人?这叫服从命令。”

“这不像你平时的思维趋向呀!”柯北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会站在我的立场上,对涂局猛烈抨击一番呢!”

“我要是你,肯定比你还要激烈。”左亚道,“但可惜我不是你,因为了解大师,所以立场和观点就有偏差。”

“你也信那大师?”柯北疑惑道。

“那你为什么不信呢?”左亚反问。

“打卦占卜说说笑笑可以,用在办案这种严肃的工作上,未免太荒唐了吧!”柯北道,“居然你还会信?”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是鲁肃,就不要质疑诸葛亮,好吗?”左亚威胁道,“你要再这么固执,我就要重新认识你了。”

“好吧!”柯北看她如此固执,只好放弃自己的固执。

“你能否让我见一面大师?”左亚道。

“正因为这个,我才火速来见你。”柯北道,“涂局就是让我传唤你去见大师的。”

“早不说。”左亚抱怨道,“口干舌燥半天,就想问这事。”

“大师你真的也认识?”柯北开始半信半疑道,“他真的料事如神如孔明?”

“你不信大师,可以,你不信涂局,也可以。”左亚用大眼睛盯住他,“你信我吗?”

“好吧!”

“虽不能盲目相信,但也不能盲目不相信呀!”左亚对他眨了眨眼。

“好吧!”柯北道,“我先半信半疑吧!”

“嗯!”左亚道,“这才是真实的你。”

罗娜以云瀚大师的代理人身份去会见室探视华丰,左亚和乔智也被特批加入会谈。“我听说涂局已经答应你的行动安排,是这样的吗?”左亚问。

“应该是易布生他们安排的,我只是服从而已。”华丰道。

“为什么要这样悲观?”乔智道。

“不是悲观,这是我求之不得的,比我们先前的计划要好百倍。”华丰胸有成竹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左亚有些着急,“隐者的话可不能改呀!”

“不改。”华丰道,“我尽量说服涂局。”

涂局是个自信而又聪明的人。

而一个人的自信往往建立在别人的不自信上,当另外一个自信的人出现后,他采取的态度是先尝试相信对方,然后静观其变,对方正确,印证自己也正确,对方错误,反衬自己更正确,总之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越来越自信。

车轩改名的事实,较早之前就被涂局调查清楚。易布生获释后立刻将原来的车轩改成现有的名字,不久通过整容手术结识道须藤毅,并以不同寻常的缘故与之建立起业务合作关系。其中的奥妙,大师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两人同时拥有一枚清代的龙凤寿金币,以此媒介找到彼此相知的梅茵。

此种说法简直让涂局怀疑,这个云瀚大师究竟是不是他本人呀?他貌似与华丰毫无干系,为何对华丰之事如此了如指掌呢?

从开始接触华丰杀人一案,他就觉得蹊跷,华丰是不是真凶倒不重点了,那么多人为他开脱,倒令他堪忧起来。他之前是认识华丰的,华丰不过是个普通人的案底,一个普通人为何遭来那么多人关注呢?甚至还包括这个红极一时一时的大师,涂局打破脑袋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就听之任之,真相大白后自然相同。涂局执拗但不固执,顺藤摸瓜,是他此时的战略,见机行事,是他此时的战术。“你对我还有什么具体要求?”他问华丰。

“你只要按易布生他们的要求做就够了。”华丰道,“唯一要求,是保证我这几位朋友的安全。”

“其实最安全的办法,他们不必同往。”涂局道,“再说他们去,有必要吗?”

“这是我们的条件。”华丰坚持道,“你同意吗?”

“好吧!”

按照朱丽叶的请求,云瀚大师先首先要接受日方的指控调查,因为大部分资金来源于日本机构,尽管有些先声夺人,中方完全可以以嫌疑人属中国籍加以驳回,但鉴于嫌疑人主动认可,且愿意赴境外求证,所以涂局说动上级,答应了日本警方优先受理权,择日他将亲自押赴嫌疑人前往日本。

这一消息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期,易布生等人火速返回玄界后,须藤毅提出质疑:“如此神速!究竟是华云体选择自投罗网?还是中国警察另有所图呢?”

易布生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嘴上绝不会这么说,不但不会这么说,还要添油加醋强调他的功劳和苦劳:“我跟罗律师马不停蹄,先找到贾部长,然后找到国际刑警局中国中心局金局长,当地联络办公室主任以及专案组负责人涂局长。”

“是这样的。”罗素附和道,“在中国办事,单有法律还不够,还必须有关系。没有关系,一天的事情可以拖到一年办,有了关系,一年的事情一天就能办成。”

“所以时间就是金钱,在中国人的脑子里就是这样理解的。”易布生道,“朱丽叶小姐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应该有体会。”

须藤毅半信半疑看着朱丽叶,朱丽叶道:“在医院,跟医生有关系的人不需要排队去挂号。在中国,要想事情办好办快,没有亲戚朋友的确不可以。”

“所以华云体如期而至,在您须藤先生眼里是奇迹,但在了解中国国情人的眼里,就不足为奇了。”易布生道,“我相信,日本再次发动对中国的战争,中国照样兵败如山倒。”

“为什么会是这样?”须藤毅茫然不解。

“因为这不单纯是战争问题,而是个数学定律。”易布生道。

“噢?为什么会是这样?”须藤毅兴致勃勃。

“在日本眼里1+1=2,一个人加另外一个人,就是两个日本人,而在中国人眼里,1+1则应该等于1,一个人去掉另外一个人,就剩下一个中国人才好。”易布生道,“所以战争一旦打起,日本人打中国人,就变成了一个中国人帮助两个日本人打另外一个中国人的数学公式,1+2-1=2。”

“是呀!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开始,日本已经与中国交战,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战争已经波及中国全境,但直到十年以后的1941年,重庆国民政府才正式向日本宣战。”罗素补充道,“我查了一下有关数据,只算整数的话,日军死亡人数48万,中国军队分国民党和共产党两部分,国民党方面死亡人数是322万,共产党方面死亡人数是58万,两方加起来是380万。”

“明白了!这与易先生的数学公式十分相近。”须藤毅惊叹后问,“如果日本是战胜国,中国会怎样呢?”

“中国也是战胜国。”易布生道。

“为什么?”须藤毅惊讶道。

“因为当时中国有两个政府,蒋介石的重庆国民政府和汪精卫的南京国民政府。”易布生继续阐释道,“盟军赢,则蒋介石赢,中国赢;轴心国赢,则汪精卫赢,中国赢。”

“所以日本打中国,无论日本结果如何,中国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须藤毅道,“厉害呀!深不可测的中国文化。”

“所以,面对华云体的来到,我们不是质疑他来不来的原因,而是质疑他会不会继续变体的问题。”易布生道,“这一点是专家的事情,不是我们的能力所能左右的。”

“我们所做的事情只确保在中国和日本法律方面没有漏洞,其他方面只有指望主宰方的决策万无一失。”罗素道。

“这个你们不必操心。”薄图道,“鉴定来者是不是华云体,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也深信我的导师手术精湛,只要主宰方的假想成为事实,这将是一项创造奇迹的壮举。”

“主宰方期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朱丽叶进一步强调,“为见证这一壮举,希望诸位通力合作,不要再有丝毫差池。”

“此次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须藤毅表情严厉道,“三代人的努力,决不允许功亏于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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