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不需要用耳朵听懂,用心就好。”华丰闪烁其词道,“很多事情不需要用嘴巴说,用眼睛说就好。”
“哦。”巴赫将眼光转向巫姐,”他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巫姐一直在静静观察这位怨恨已久的生父,心中所思与眼前所见,相差甚远,仿佛揭开狼皮,她目睹的只是一只绵羊。人心长在心里,而不是脸上。“用耳朵没听明白一点。”巫姐保留自己的想法,于是又说,“用心听,还没有全明白。”
“亲爱的。”巴赫嗔怪道,“你明明知道我没心没肺,还不许我用耳朵,你让我怎么明白?”
巴赫紧追不舍,华丰节节败退,眼看不能蒙混过关,手机响了,救命的稻草说来就来。“好的!我马上就来。”他关掉对话,对他们说,“乔总说他有个十万火急的事,我去去就来。”
其实根本就不是乔智的电话,而是一个卖房子的推介电话,为了圆这个谎话,他拨通乔智的电话,要他真的过来一趟,巧的是,乔智也正好要过来,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当面汇报。
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相反人顺溜了,说谎都有人帮你去圆场。这说明,逻辑一旦成立,条件一旦成熟,覆手翻云即将随之而来。华丰心里这么想。
“不!你不许走!”巴赫把他拽到一边,“你不要紧张嘛!”
“不是躲你,真有事。”华丰还真有些紧张。
“我找这位巫姐来,是因为她认识一位大师。”巴赫开始说谎,“绝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什么样的大师一定要见?”他问。
“他的模样一般,但他的那些蛇们不一般。”巴赫神乎其神道,“就我现在这身份,也就能见两个脑袋,但要按你的身份,起码能见到三个以上的脑袋。”
“什么意思?”华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的意思是,大师虽是闲云野鹤,但他驾驭的那些蛇精们,却三头六臂的。”巴赫道,“一个身子两个头,一个身子三个头,一个身子四个头。你说神奇不神奇?”
“你是说,他能通过神奇的蛇告诉我们,同样一个身子是怎么承载两个灵魂的,对吗?”
“大师让他的蛇精给我抽了两个牌子。”巴赫拿出牌来,“说要给咱俩当面解读,看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什么时候见?”华丰问。
“这个周末。”巴赫道。
“什么地方会面?”
“大师的山庄。”
乔智带着导演一道来的,导演满头是汗。
“什么事呀?满头大汗的。”华丰问。
“没事我也满头大汗。”导演讨好道,“体虚,不像您身板还那么硬朗。”
“赶紧说事。”乔智一脸严正,递给他一张纸巾。
“是这样。“导演擦去汗水,“剧组刚搭起,乔总说改剧本就散了,乔总说改完了,剧组又聚齐人马,乔总又说要改,就又散了。”
“说重点。”乔智瞪了他一眼。
“重点是,乔总说最后一稿改完了,大伙虽不情愿,但班子还是搭起来了。”
“我让你说重点。”乔智急了。
“结果乔总说,他还要改最最后一稿。”导演道,“重点是,这一回乔总总算没让大家散伙。”
“这就是重点?”华丰瞟了一眼乔智。
“还没说完呢。”导演又擦了一把汗,“我问,没散伙大伙干嘛呢?乔总说,既然剧组人员各有所长,就跟我干一项特种业务吧!”
“特种业务?”华丰不解。
“具体地讲,就是副导演穿梭于各路演员之间打听消息,摄影师觉得那条重要就拍个照,录音师觉得哪个重要就录个音,灯光师、布景师、造型师,还有化妆师,都归剧务管,让他们盯着医院、律师所,还有电视台。”导演歇了口气,提起精神道,“重点就是,这回录音师立了大功。”
本来这事完全可以由乔智直接汇报的,但他对窃听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实在难以启齿,并且再合情合理的窃听行为都是法律不能认同的。“赶快把重点撂出来吧!”他对导演道。
桌上摆着易布生召集密会的录音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