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隐者》小说信息

第39章 我去洗一下,回来收拾你(第2页,共2页)

字体:

“两种办法。”柯北道,“一种是等,等到水落石出时,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

“还有一种呢?”

“就是不等。”

“废话。”左亚道,“当然是不等。”

“不等,就要看你有什么样的动机,有什么样的意义?”

“废话。”左亚道,“动机是不让自己头疼,意义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头疼。”

“问题是,薄医生也好,罗律师也好,还是那位加盟的金主也好,对你们老大而言,看病治病,毕竟是件好事呀!”柯北道,“你们为什么还要头疼呢?”

这句话把左亚给问住了。

“我的这位同学我清楚,为了证明自己才高八斗,出人头地的动机无可厚非,薄医生为了证明自己精湛的医术,以此蜚声医界的动机也可以有,电视台为了收视率抬高广告收费,动机自然不言而喻。”柯北继续夸夸其谈,“新金主虽然动机尚未查明,但却做的却是同样一件事情,就是治好华丰的的病。”见她仍旧无语,他再次追问道,“治好你们老大的病,你为什么还要闷闷不乐呢?”

左亚开始反思。

她和乔智是不是走进了某种怪圈?只知道服从安排,而失去了自身的动机与诉求。这个自称老四的巴赫拿出《隐者合约》,旨在老大回归,可真到了给老大医治病症时,反而惴惴不安起来,明明知道薄图罗素是在积极推动老大的康复,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地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对立面呢?

难道老大回归跟老大病愈不是一个概念吗?

两词涵义,如果如出一辙,为何还要自寻烦恼呢?如果南辕北辙,就愈加疑团重重,因为其中的差异她无法自圆其说。难不成她要与乔智联手,质询一下巴赫,重新审视一下出自他之手的这份《隐者合约》?

“我暂时迷茫。”左亚问,“那你的动机和意义是什么呢?”

“真相。”柯北道,“真相有了,一切动机昭然若揭。”

“那你的下一步呢?”

“去玄界。”

八盒一切步入正轨后,巴赫开始疑窦丛生。每回摘面具独守空房时,她开始对如此遥遥无期的等待产生了怀疑,并且对如此无聊的幽灵般生活产生了厌倦。

“这个穿着我皮囊的家伙,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假使他说的这个世界存在,我就该飘荡于云端或涌动于浪尖,若隐若现,为何还要占据孟露这般具象而真切的酮体呢?既然是依仗的实体存在,我又不具备孟露的意识,那么这个酮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她抑或是这个世界上另外的一个谁吗?”

巴赫对着镜子看着孟露的脸,自言自语。

就像华丰曾经占据孟露的躯体一样,巴赫也无法抗拒毒素的侵扰,

上门的医生给他注入一定剂量的杜冷丁后,他必须用坚强的意志抵挡

住浑身的阵阵刺挠。而这些日子,他对这个世界的种种质疑使之疏忽了依靠意志力所设置的防范。他想找到这个世界的归属,就必然放任自流,随酮体之心,随酮体之欲,方能拨开华丰给他布下的迷雾,冲破这道无形的桎梏。

他的脑中想到的第一个去处,是那桂花林中的那栋小木屋。

第一次见到孟露,她采访他时拿出的一幅儿童画,就是林中木屋。她说这幅画是她从一所幼儿园得到的,问他知道哪位名人画的吗?他说不知,但很喜欢。那时他是蒙的。

第二次见到孟露,她采访他时拿出的一件衬衣,除了蓝色其他什么颜色都有的衬衫,说,以后再接受采访时要穿这件,因为人物要与虚拟的大海合成在一起,就不能有蓝色。那时他还是蒙的。

第三次见到孟露,她约见他时拿出的一张照片,是他们并肩街头时无意搀扶的照片,她说这是明天见报的绯闻照。她哭了,哭得很伤心。那时他想,他该是离婚的时候了。

第四次见到孟露,他约见她时拿出的一把钥匙,他说:这是林中木屋的钥匙,因为你喜欢桂花,所以林子就种成了桂花。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那幅画,他记起来了,那是他画的画。她就笑了,他就问她,愿意这个木屋成为他们两人的木屋吗?她也笑了。

以后,桂花林中这栋小木屋就成为他们陶冶情操的栖居。

再以后,孟露的怪癖和嗜好,让他疏远甚至遗忘了这栋屋子。

而现在此时,面对这栋屋子,巴赫潸然泪下。

门是虚掩的。

屋里明窗净几,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天天有人在收拾。每个房间他都光顾一番,并没发现人,隔着窗户往后院看,她发现有个短发女蹲在地里,貌似在摘菜。这人是谁?在她印象中,从未见过。

这位叫巫姐的短发女,提着一篮嫩绿的白菜,上面还压着一只南瓜,往屋里走时发现门开了。“谁?”她警觉地问。

巴赫来不及躲,也不知该往哪躲,其实心里也不想躲。“是我。”

“你?”巫姐往门开看看,然后又把视线移到她的面具上,“你是谁?为什么要戴个面具?”

“你又是谁?”巴赫反问,“以前没见过你。”

“姑娘。”巫姐有些吃惊,“不管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你先把面具摘下来,看我又没有见过你。”

“好吧!”巴赫不想再这么饶舌下去,就要去摘下面具。

“不!”巫姐似乎发现了什么,踯躅道,“姑娘,你打哪儿来呀?”

“哦,我从屋外来。”巴赫不知该说从哪里来。

“真能说笑。”巫姐依然警觉地站在门边,“我听说我家小姐没有孪生姐妹,所以我就好奇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姑娘的手和脚,我好像见过。”

“是吗?”巴赫确认道,这个女人肯定把他当成孟露了。躲避她,不如佯装孟露直视她,这样要比自己饶着圈子了解孟露更直白更透彻一些。

“是的。”巫姐压低嗓子,道,“特别是脖子,我见过一模一样。”

“那好吧!”巴赫猛然揭开面具。

“啊!你好坏!”巫姐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抑制不住,手里的篮子掉到地上,南瓜砸出瓤芯,菜叶散落一片,紧接着自己摇晃了两下,趴在瓜叶上。

巴赫想抬她上床时,发现力不从心,只好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准备搀扶她上床。而这时,巫姐醒了。巴赫想松开她,却被她紧紧搂着,无论怎样挣脱都无济于事。她不但搂住自己不放,还要用她的嘴亲吻着自己的脸,光亲吻脸还不够,还要亲吻自己的嘴。

巴赫在突如其来的吸允中感受到男人滋味的同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占据的是孟露的女儿之身。对方究竟是自己当成男人还是女人呢?自己无法在刹那间判定,只好大喊一声“我不是男的!”来完结这尴尬的局面。

巫姐松开了,巴赫即刻抽身坐到床上。“你,你刚才说什么?”巫姐很吃惊。

“我说我现在不是男的。”巴赫指着自己隆起的胸,“跟你一样,是个女的。”

“你想当p了?”

“p?”巴赫不解。

“好吧!你要想当p就p喽。”短发抖落身上的菜叶和瓤汁,“我当t也不是不可以。”

“t?”巴赫更不解。

巫姐噗嗤一笑,起身往卫生间走,然后回过头对巴赫说:“我去洗一下,回来收拾你。”

“收拾?”巴赫不明其意,“收拾什么?”

“嘻嘻,小姐不急嘛!”说完,巫姐走进卫生间。

“哦。”巴赫心想:我有什么好急的?

卫生间传来巫姐的声音:“收拾完你,再听你讲讲。”

“讲什么?”巴赫冲里喊道。

“讲你大难不死的惊险故事。”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