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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若你有幸见到他,你也将不再是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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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不是你的?”导演扭头要回去,“不行!我得跟他们要回来,这帮孙子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别介!”乔智拉住他,“那几个保安满脸横丝肉,你就省了吧!再说,就算是不平等条约,咱都签字了,就别当青皮耍无赖了。”

“那就报警。”导演不依不饶。

“歇了吧!以后就不能跟你说事,一说事就.....”乔智瞥见手机屏幕上有好几个左亚的未接电话,“得,我也别跟你说了,我这儿有电话要打。”

左亚的手机嘟嘟响,乔智貌似听到附近有反应,就转动脖子搜寻。左亚没躲过他的目光,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乔智毕竟跑得快些,绕过停车场的围墙,就追上了他。“你跑什么呀?好像做了坏事似的。”他问。

“我做坏事从来不跑。”左亚喘了口气,道,“我听到别人做了坏事才跑,你懂的。”

“我懂。”乔智感觉刚才他跟导演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迈巴赫6.0t?”乔智惊叹道,“这得四五百个。”

“这不是让你站着看的,是让你坐着走的。”左亚坐在车里冲他嚷嚷,“还走不走呀?”

“是是。”乔智钻进车里疑惑地问,“你朋友的?”

“是的。”

“认识多久了?”乔智充满好奇。

“刚认识的。”左亚漫不经心道。

“怎么认识的?”乔智愈加好奇。

“打了个电话就认识了。”左亚轻描淡写道。

“啊?”乔智蒙住,“那让我陪你去做什么?”

“不是我让你陪的,是这个朋友让陪的。”

“他知道我?”乔智大惑不解。

“不但知道你,还说是你的朋友。”

“谁呀?打死我也找不出我的朋友圈有迈巴赫的。”乔智完全觉得左亚在耍他,“这到底是什么鬼?”

“跟上回你跟我说我死活不信一样,老大的密友又来了一个。”

“啊?”乔智大惊失色。

因为门前是一片瓦砾,车子开到离寺庙不远的湖岸就停下了,旁边还有一辆林肯车也早早停在这里。司机领着他们踩过一片碎砖瓦块后,又走进一扇想倒还没有倒的石柱门,穿过杂草丛生的前院和杂草丛生的后院后,来到了一排几乎不叫房子的房子里。司机说,巴总因为来得太早,所以正在这个房子后面的一个房子里睡着了。“我想睡但是没有睡着呀。”华丰从里面走了出来。

“噢?”左亚和乔智同时惊到了。

“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华丰自问自答道,“我在看里面凝视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写的文字不是看不清,而是看不懂,既然这里叫大辽寺,文字就该是契丹文吧!你们说呢?”

“您说您睡不着是因为您看不懂契丹文。”乔智道“契丹这个民族好像被和进金人蒙古人反复消灭好几次了,估计现存的契丹人找不到了,找不到契丹人,这个石碑上的字就永远看不懂了。”

“你想告诉我什么呀?”华丰问。

“我是担心您永远睡不着觉。”

“老三就是老三,可惜不搞历史搞剧本。”华丰趁着乔智目瞪口呆问左亚,“挂坠带来了吗?”

“是这个吗?”左亚从包里拿出那个斯莱特林挂坠盒仿品。

“非常好!”华丰带他们走进后屋,“这后屋比前屋强是因为顶上还幸存着完整的瓦,有了瓦我们就可以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商议我们该做的事情。”

两人被这个知晓他们秘密的密友弄得云里雾里,不知哪句该说,哪句不该说。在不明真相前,只当就去了趟爪哇国,任凭导游指手画脚,东游西逛。乔智与左亚略有不同的是,他要动动心智,瞅准机会忽悠这个拥有林肯和迈巴赫而又喜欢附庸风雅的老家伙,将那块尚有争议的大清金币失而复得。

“我俩是既是晚辈更是鼠辈,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乔智信誓旦旦道,“只要地球上尚有一个契丹人存在,我们就一定帮您找到。”

华丰心想:这老三,还是改不了肉麻的老毛病,为了实现自己的梦里想做的事,什么大话都敢说,但什么大事都不敢做,遇到躲不过去的事,还必须评估这事的风险系数,如履薄冰走钢丝可以有,上刀山下火海这事绝不干。对眼下这事,估计他除了乐不可支,就是受宠若惊了。老二呢,属于那种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人,天上掉的馅饼不要,地上丢的钱包不捡,绝对吝惜自己的女汉子名节,如何劝服她,倒要费一番心思。“我想求一张牌,老二可否施法?”华丰向左亚发出请求。

“施法谈不上,随性耍耍还行。”左亚不冷不热道,“但您并没有让我带牌来。”

迈巴赫司机和林肯司机抬来一张木桌,然后铺上一块黑布,华丰从兜里掏出牌放在上面,说了声“请!”左亚便开始进入昏天黑地般的塔罗时刻。

此前左亚一直处于混沌迷幻状态,虽不再质疑老大层出不穷的密友乱象,但起码对他们的出处和动机是心存芥蒂的,一旦这些密友对老大的命运构成威胁和伤害,她会义无反顾与之抗争,否则她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乔智恰恰相反,只知“英雄不问出处”上半句,不管“富贵当思原由”这下半句。

斯莱特林挂坠盒随着左亚心律的平缓也渐渐稳定下来,正当她摸到牌睁开眼这一瞬间,华丰偷偷换了一张他预先准备好的牌,动作之快连睁开眼睛的乔智也没有发现。

“隐者!”左亚大吃一惊。

的的确确,这张牌与上回她为老大祈祷的那张牌一模一样。

“说话呀!老二。”乔智用手在左亚呆滞的眼前晃动。

“别干扰她!”华丰对乔智说,“趁她聚合意念力时,要不你先给点解释?”

“我?”乔智指着这张牌,“我只能按牌面理解。”

“也好呀!“

“这上面画的是一位老爷爷,看岁数比您大。”乔智继续道,“他孤身一人站在雪地里,也不嫌冷,表明身体硬朗。”

“身体硬朗?”华丰张大嘴。

“对!”乔智装模作样道,“为什么要说他身体硬朗呢?因为他手里拿的那个木棍不是用来做拐杖的,而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或者说,是用来杵冰窟窿的,目的是捞鱼。”

“喔。”华丰皱起眉头。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发现他举个马灯照的就是地上的冰,而他的视线看的也恰好是地上的冰。”

“啊?”华丰眨巴眼。

“为了更加确信这一点,老人身后还跟着一天蛇,貌似水蛇,水蛇是最喜吃鱼的。”

“有一定道理。”华丰迎合道。

“唯一不能解释的是,他为什么白天不扎鱼,偏要晚上去扎呢?”乔智做思考状,“关于这一点,需要我们的左半仙指点迷津。”

“能不能不要这么搞?”左亚用厌恶的眼神瞪他,“这样会亵渎神灵的。”

“但我确实是认真的。”乔智做无辜状。

“那就烦请老二解牌吧!”华丰微笑道。

“我希望我说话时,请不要打断我。”左亚声明道,“谢谢!”

“好的。”

“这张牌叫thehermit,翻译过来就是隐者或者隐士的意思。”左亚道,“隐士身着长袍,提着一盏灯,拄着拐杖,在黑暗中孤独地摸索前进。这张牌代表独处,隐士试图放弃外在的诱惑,而达到内心的平静,进而在寂静的环境里通过冥想得到真理。寂静中只能听到自己内心发出的声音,所以才能够更好地理解自己的想法,寻找到一个真正属于自我的最终目标。”

“厉害了!”乔智赞道。

“嘘!”华丰制止他,“还没完呢。”

“请注意!隐者手里的这盏灯。”左亚指着牌面娓娓道来,“灯中有一颗六芒星,暗喻着生命之树从木星向太阳之路径的自我展现。六芒星由水三角和火三角组成,指向两个方向,一向外,一向内。是个人成长的象征,从外界抽离出来是为了自我探索,启发内在更高的智慧,请留意此处说的是抽离,没有完全与世隔绝,这是受水三角的影响。火三角如同一位导师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的道途,因此也是启示的力量来源。所以,这盏灯虽然不足够明亮,但方向确定,经由它的指引踏上离群启智之路。”

“精辟!”乔智又赞。

“嘘!”华丰再次制止他,“还没完。”

“这条路有多远?不知,这条路是顺或逆?不知。”左亚感觉换个人似的,“但是,一般情况下你会在这条路上收获心中所想。你早不是那个未见过市面的鲁莽小男孩了,你从世俗中来,有自己的技能和荣耀,这些经验化作体会促使你挣扎出世,以求更高层次的觉悟。所以你清楚自己的探求,甚至是有备而来。有句俗语是这么说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也就是说,这样子的人,上帝都不忍心为难他。”

“太励志!”乔智想哭,“简直崇拜到底了。”

华丰没有规劝他,因为他的眼睛湿润了。

“隐者站在冰天雪地里,与天对白,显然这是更高层次的智慧,不是人人都有幸能得到的,因为高处不胜寒,某种程度上来讲,智慧是孤独的代名词。于此同时,我想到另一句话:高处不胜唏嘘。”左亚仰天长看,“所以不晓得牌中这位爷爷有没有哭过,或者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也曾心疼地抱过自己。”

见华丰流下泪水,乔智嚷嚷道:“简直要山崩地裂了。”

“shutup!不要打断我!”左亚冲乔智嚷嚷完后,又渐渐恢复平静,“一切都是经历,一切都会过去,更重要的是明天。过程的异常艰辛刚好彰显结果的价值非凡,隐者采集到的那束内在觉知智慧启迪之光已在六芒星灯中,接下来,他会带着这束光下山,传达给山下的众人。”

“嗯。”华丰禁不住点点头。

“他要再次入世,此刻,他已不再是以前的他,他带着新觉知去指导需要他帮助的人。若你有幸见到他,你也将不再是你。”说完这句,左亚汗流满面地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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