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他有了一个极端诡异或者极其变态的想法,要将全部的贷款换成观众想得到的东西偷偷放进去。当然,前提是那只箱子确实什么都没有。
“它们怎么了?”罗素指着笼中一群上蹿下跳的白鼠,“是疯了吗?”
“不!是兴奋。”薄图拿起一个试管晃了晃,“一滴就极度兴奋。”他示意朱丽叶拿出另外一个笼子,里面只有一只白鼠,“再观察这只。”
“它又怎么了?”那只白鼠的行为举止简直出乎意料,罗素晃动眼睛道,“简直跟只鸟似的。”
薄图又拿起另一只试管:“半滴就够。”
朱丽叶将这只白鼠放进一群白鼠的笼子里,刹那间,闹闹哄哄变成了安安静静,全体白鼠呆若木鸡,而那只鸟一般的白鼠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行为举止。
“什么情况?”罗素问。
朱丽叶从身上掏出一只胶水笔,薄图接过来将试管的液体滴在上面,然后递给罗素:“四十八小时内有效。”
“有点渗人。”罗素有些不敢接,“在我印象中,白鼠挺可爱的。”
“其实没什么的。”朱丽叶微笑道,“它们认为它们正常它不正常,反过来,它认为它正常它们不正常。”
“是的。”薄图点头道,“存在的东西都是正常的。”
华丰被罗素约到问讯室会见,因为没有灯光的特别设置,光线显出了日常般的亲切与温度。他环顾左右,试图看清他在黯淡中没有看清的墙壁和天花板。
“为什么约到这里?”罗素自问自答,“因为这里虽有监控,但没有监听。”
“哦哦。”华丰显得似懂非懂。
“这么说吧!我们做什么看得见,我们说什么听不见。”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暴力越狱那档子事。”华丰不紧不慢道,“警察们只管看不管听,肯定会冤死一批人。”
“我现在肯定的是,我们不聊天,只说重点。”罗素没有耐心跟他扯闲篇,“检察院的起诉书对开庭非常不利。”
“我想抽支烟。”华丰并不理会,“然后再多留几支。”
“不好意思,我不吸烟。”罗素耐住性子,“一会呢,我想办法让看守给你一盒。”
“我母亲怎么样?”华丰脸上泛出苦笑,“上次见面我没想到她那么年轻。”
“她很好!她准备在你出来后跟你父亲复婚。”罗素拿出一张纸,“这是她写的,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重点。”
“哦。”华丰伸手要去接。
“等等!现在说重点。”罗素没有马上递过去,“看的时候,用两手指紧紧捏住左右上角。”
华丰接过纸照他说的做了。纸上写:丰儿,罗律师为你四处奔波,是个好人,一定要听他的话!母亲。
“回去后切记!“罗素低声道,”将捏过纸的手指在嘴里反复吸允即可。”
“然后呢?”华丰不解。
“然后。”罗素微笑道,“你很快就可以回家和父母团聚了。”
“噢?”华丰疑惑地看着两手的食指和拇指。
“只要不用水清洗,保证四十八小时不挥发。”
“呵呵。”华丰将食指和拇指做成手枪状,“呵呵!”
“别呵呵了!”罗素正色道,“我很诚实地告诉你,这是精神病医院薄医生特制产品,万无一失。”
“啪啪。”华丰依然将食指和拇指做成手枪状,“啪啪!”
“别啪啪了!”罗素继续正色道,“我也很严肃地提醒你,你只有这次机会了!”
“让我铩羽而归,然后奔走相告罗大律师薄大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华丰满腹狐疑“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帮我?就因为你们是好人吗?”
“我只是律师而已,想帮你的,除了你父母,还有他们。”
“他们?”
“就是老二老三。”罗素拉长脸道,“为了你,前两天两人都把自己喝成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