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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老爷子一时清楚一时糊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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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左亚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知所措。

见左亚没有动静,华栓干脆移动轮椅凑过去,低声说:“我知道是谁杀的梅茵。”

“谁?”左亚愕然道,“是谁?”

华栓又将轮椅移动到原处,然后转了半圈背对着左亚,没有说话。

“有证据吗?”左亚开始不信任何人了。

“当然有。”

“既然知道是谁,又有证据,华丰就马上可以回家了。”左亚又开始有了信心。

“不着急!”华栓转过轮椅脸色冰冷,“我现在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呢,只当没我没说过这些。”然后他伸出钩状的小指头,“姑娘,来,拉个钩!刚才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左亚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指钩。她突然相信乔智说的话了,这老爷子一时清楚一时糊涂。

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涂局,虽然没有刑讯,但逼供的方式比刑讯还要狠毒,华丰的心仿佛被他挖了出来,一次次被煎炸蒸煮。他忍不住问刘建立,当时他是怎么被警察问出他是如何杀人的,甚至连拉了这一刀这样的细节还要去较真。

“谁告诉你我杀人了?”刘建立闷声闷气地问,眼神混沌。

华丰愣了一下,问:“你拿给我看的那份判决书,不是你的?”

“谁告诉你不是我的?”刘建立气有些粗。

“哦,那就好。”华丰松了一口气,“那上面写的很清楚,你用菜刀杀了你表妹康葵花,还说你对事实供认不讳。”

“这个没错呀!”刘建立显得很无辜,“但是他们说我是狠切的一刀,这是不对的。是轻轻的,轻轻的拉,你懂吗?”

“我懂我懂。”

“你不懂!”刘建立有些愤怒,“因为你不懂,所以你才敢说我杀了人。”

“不是我说的。”华丰争辩道,“是判决书上说的。”

“所以说,你跟他们没两样。”刘建立的神情又呆滞起来。

这句话让华丰感觉自己是丈二和尚,脑子空白一阵后,他忍不住问:“我跟他们怎么一样了?”

“因为都说我杀了人。”

“你没杀人?”

“对!我没杀人。”

“我去,你表妹不是人?”

“对!我表妹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神。”刘建立闭起眼睛,“葵花,我的女神呀。”

华丰倒吸了一口凉气。人到了这种地步,是的说成不是,不是的说成是,还有什么能难倒警察的讯问呢?

陈广胜凑过来对他说:“这人精神病,你可别跟他过分腻味。”

“精神病?”华丰嘀咕道,“好像我听说精神病人杀人不判刑的。”

“他是杀人后精神病的。”陈广胜道。

左亚和乔智拿着没有签字的委托书来到律师事务所,正不知如何开口时,罗素给了他们一个从长福宫酒店获得的消息。

“这消息可靠吗?”乔智问。

“把吗字去了。”罗素很自负,“我是他们的常年法律顾问,他们糊弄我就是糊弄他们自己。”

“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监控给你?哪怕是拷贝一份?”

“对呀!哪怕是给你看一眼?”乔智的语气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

“我那个去!”罗素显得很无辜,“你们这样问我,非逼我跟个傻白甜似的,不但要解释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还要道歉即便做了对方为什么不这样做。”

左亚与乔智面面相觑,的确感觉急的没有道理

见两人没吭声,罗素也消了气:“得,也能理解。”

“真就不知道监控的内容?”左亚轻声问。

“实话跟你们说。”罗素缓和道,“他们把所有监控都调出来给我看了,单单就缺了关键的几个。”

“哪几个?”乔智问,

“七层走廊,电梯和顶层,还有平台部分。”罗素道,“他们还没来得及看,刑警队就调走了。”

“嗯。”左亚明白过来,“这就是他们抓华丰的证据。”

“也就是说,监控里清楚地摄下了老大杀梅茵的镜头?”乔智冲她瞪大眼睛,“这太恐怖了!”

“会是这样吗?”左亚问罗素。

罗素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你们老大没住过酒店吗?”

“当然住过。”乔智抢答,“我们仨凑齐日子去休假是常事。”

“既然住过,就该知道酒店哪哪都有监控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罗素紧锁眉头,“除非他有意要这么做。”

“不可能!”乔智厉声道,“老大绝不可能这么做。”

“别激动!”罗素压住他,“你是他呀,还是他是你呀?”

乔智扭脸问左亚:“老二,你信录像里有老大杀人的镜头吗?”

左亚没有回应他,而是向罗素哀求道:“柯北是你同学,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吗?”

“这对律师来讲是犯忌的,对警察来讲是违规的,对同学来讲......”罗素微微笑道,“不瞒你们,我在班里成绩第一,自打我选择当律师不当警察,就注定是他们求我,而不是我求他们。”

“你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呀!”乔智讥讽道。

“行了,清高没什么不好。”左亚打断他,“碰上柯北这样的人更应该清高。”

“你这句没错!”罗素附和道,“对好些人你越低调他就越轻蔑你,你越高傲他就越巴结你。”

“这类人统一叫贱人。”左亚道。

左亚和罗素都笑了,虽然他们的笑点不同。

“你们笑的我怎么不明白了?”乔智有些发怵,”难道谦虚不叫美德了?”

“话题扯远了。”罗素没有搭理他,“现在开始说重点。虽然我还沒有见到当事人,但从柯北的态度中,我判断出你们的老大并没有承认自己是凶手。”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乔智忍不住说,“给老大点赞!”

“你这哪是点赞呀!”左亚扯了一下乔智,“你这分明是认定了老大是凶手,老大不承认而已。”

“我是这个意思吗?”乔智觉得冤屈,问罗素,“我只是说出对待警察的套路。”

“打住打住!你俩不要在老大是不是凶手这个问题上纠结了。”罗素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沏上茶,“从现在开始,请你们务必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

“就是我的思路。”

“你的思路?”

“对!”罗素坚决道,“就是辩护人的思路。”

“哦。”左亚和乔智同时呷了一口茶。

“既然监控录像是警方的一张牌,内容具体是什么,我们迟早会知道。”罗素也呷一口茶,“眼下我们必须要准备好我们手中的牌,等待法官给出三种结果。”

“哪三种?”左亚问。

“第一种,防卫杀人,当事人可免于刑事责任。”罗素道,“这是最难的,几乎不可能。既然警方是以杀人嫌疑人拘留当事人的,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第二种。”

“那是什么结果?”乔智问。

“过失杀人,当事人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罗素强调,“这要取决于我们手中是不是拥有一副好牌。”

“第三种呢?”左亚迫不及待地问,“就不能无罪释放吗?”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罗素摇摇头,“因为我既不知道警方手中的牌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手中的牌是不是能拿到?”

“那你说,我们的牌从哪儿拿?”乔智问。

“第一张是当事人,他必须死扛不料。”罗素呷一口茶,“这个我负责鼓励和鞭策当事人。”

“学那徐庶徐元直。”乔智道,“进曹营一言不发。”

“第二张牌是当事人的父亲,他必须全力配合我们。”

乔智和左亚同时面有难色。

“怎么?”罗素质疑道,“老爷子连他儿子都不帮?”

“那倒不是。”左亚道,“老爷子好像对律师有成见。”

“那老爷子对什么人没有成见呢?”

“好像对拆迁工作没什么意见。”。

“妥了。”罗素看着乔智,“这张牌交给你了。”

“我?”乔智一摸脑门,“能行吗?”

“你就说你也是拆迁办的,需要老爷子在确认书上签个字。”

“什么叫确认书?”

“就是拆迁款马上就要下来了。”

“哦。”乔智有些不情愿。“这不是明显的诈骗吗?”

“你为老爷子赎回他的儿子撒个谎,无论法律还是道义没有人会追究你的。”罗素讥讽道,“三国英雄谁没说过谎?”

“好吧!我当一回许攸。”乔智问,“那第三张牌呢?”

“是死者。”

“死人怎么能说话?”左亚问。

“不需要她说话,但必须要她身边的人说话。”罗素道,“而且还必须是劣迹斑斑,声名狼藉,起码听起来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啊!”左亚有些不安起来,“感觉又要捏造什么?”

“不要惊慌,要淡定。”罗素道,“这第三张牌还必须你去得到。”

“我?”左亚愕然,“凭什么?”

“因为你学的专业是日语。”

“这哪挨哪呀!”

“因为死者是日本人。”

“她不是叫梅茵吗?”乔智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又成了日本人?”

“因为原来是中国人,后来改成了日本人。”罗素拿出机票递给左亚,“明天你就动身去长崎。”

“长崎?怎么那么耳熟呢?”乔智坐不住了,“不会是扔原子弹的地儿吧?”

“正是。”说完罗素起身,“我去加点热水。”

乔智对左亚低声道:“老二,我感觉这家伙活脱脱的一个司马仲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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