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包厢?!
柯孜双腮绷得紧紧的,选定正对着包厢探头的录像数据向前倒,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镜头里,缓慢而沉着地进入包厢。柯孜连忙锁定目标调整分辨率放大视图,触目之下不由一愣。
此人竟是市外贸公司财务总监尤复明,也是这趟敦煌之行的游客之一。
旅游中尤复明与油化厂厂长崔大勇结伴而行,据小何调查,因为尤复明促成油化厂谈妥一笔金额较大的生意,崔大勇对他心存感谢,总想找机会表示一下。正好这次尤复明有十天公休假报名到敦煌游玩,崔大勇便要替他买单。尤复明坚决不肯,说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几番推让之下尤复明无奈说两个人一起报名不是优惠20%吗,就当你陪哥哥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话到这个份上尤复明没办法只得默认了他的做法。
尤复明是土生土长的w市人,毕业后就在外贸公司工作,凭借严谨的作风和娴熟的账务踏踏实实一步步做到财务总监位置。他怎么会认识并和洪灵走到一起?
洪灵一直在本省的s市上大学,四年前回到省城读硕士、博士,活动范围向来是两点一线,加之她性格偏内向,与社会上的人接触很少,与柯孜谈恋爱两年来几乎没听说过她有特别好的同学朋友。去年柯孜调到w市后,她利用双休和寒假来过几次,说穿了是充当慰安妇的角色,晚上陪他极尽缠绵疯狂,白天则闷在家里看书,只有这个暑假住的时间长了些有半个多月,按说她应该没有可能没有机会结识尤复明。
会不会是旅游途中相识并发展起来的?柯孜琢磨着可能性不太大。洪灵与吉艳萍的性格不同,不喜欢主动与陌生人搭讪,更不爱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出风头,吉艳萍做的事情她做不来。而尤复明为人正派,在公司工作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绯闻,何况旅游期间他与崔大勇形影不离,没有与洪灵单独相处的机会。
柯孜的疑虑开始一点点融化,也许洪灵出于好奇私下调查吉艳萍的情况,也许她有什么私事找尤复明帮忙,也许……无论怎样他很难相信洪灵会与这个男人有暧昧关系。
正胡思乱想,实时监控屏幕上显示包厢门突然打开,洪灵好像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过了好一会儿尤复明才跟着出来,警觉地四下看了看,像来时一样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去。
一时难以作出判断,柯孜删掉查询记录,在娱乐城内转悠了近十分钟才回家,他决定装糊涂闭口不提今晚的事,在真相未明之前维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开门进屋时洪灵正在卫生间梳洗,他故意看看时间道:“不是说十点以后吗,怎么这么早?”
她在里面漫声应道:“是啊,不欢迎我提前回来?”
“哪里,越迟越不安全,现在路上、车上比较乱,”柯孜笑道,“治安好与坏我们做刑警的最清楚。”
“我的原则很简单,路上不和其它人搭讪,不参加任何谈论,下车后直接趁出租车到目的地,什么骗子小偷都拿我没辙,”她说,“案子破得怎样,有新线索吗?”
“正在调查中,”出于纪律和习惯柯孜从不对刑警队以外的人讨论案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上床后各怀心事,两人都没兴致提出亲热的建议,漫不经心地边闲谈边看电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班后看到李亦然趴在桌上埋头写着什么,一副古波不兴的模样。
“昨天省城之行有什么收获?”柯孜拍一下他的肩问。
“有,”李亦然出乎意料地回答,“到你办公室去吧,我有事情和你说。”
柯孜心中一跳,直觉他鬼鬼神神的样子与自己有关。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李亦然谨慎地关上门,从包里掏出一页复印件缓缓递过去。柯孜好奇地凑近一看,一行粗黑的大字映入眼帘:
毕业论文开题报告:历史责任和人文意识的升华——试论余秋雨散文的艺术特色。
柯孜脑子“轰”地一声,热血上涌,面红耳赤地看着李亦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