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很闷热,湿度大到好像随便抓一把空气就能拧出水来,家里地面、墙壁、窗户都泛出一层水汽,连木地板上也有些粘乎乎的,我和几个朋友在火锅城喝冰啤吃麻辣烫痛快淋漓十分惬意。
接下来到哪儿去?有朋友问,洗个桑拿放松一下,还是泡芬兰浴体验冰火两重天?
另一个朋友说现在洗澡太早,洗完澡懒洋洋的就想睡觉,干脆到附近酒吧跳一会彻底出出汗。
少蒙人,你是想看田帅吧,有人眨眨眼睛挑刺。
田帅?田帅是干什么的?我莫明其妙,长期在外面上学对本市情况陌生了许多。
朋友们都笑起来,拉起我说去看一下不就知道吗?专唱摇滚歌曲,帅小伙子,酷酷的表情和桀骜不驯的眼睛能迷死你。
于是我们又加入热气腾腾的狂歌劲舞行列,在超重低音炮轰炸下随心所欲释放身体的能量。近十一点时音乐灯光戛然而止,在全场尖叫和欢呼声中,一个个子挺高冷酷帅气的小伙子在其它乐手众星捧月下出场,嘈杂声中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拿着长长的落地话筒载歌载舞。
从他露面的那一刻起我就呆住了,全身毛孔倒竖上下透着凉气,如坠冰窟刺寒入心。
那个令我痛不欲生的晚上巷子里很黑,可毕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依稀间隐约可以看出三个施暴者脸型轮廓,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他们有也短促的说话。
他们的模样、他们的声音、他们的体味深深刻在我心里,哪怕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都不会磨灭。
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到这三人并亲手杀了他们!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田帅,他就是当年参与轮奸我的其中一个!
我以惊人的冷静和毅力克制住冲动和愤怒,在人群中奋力向前面挤,终于站到第一排近距离观察他。
不错,千真万确是他!特别是他左侧脸背光时阴影中的轮廓简直使我重回那个悲惨时刻,我继续打量后面手舞足蹈伴唱的四个乐手,发现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眼中流露凶悍之色的家伙也是施暴者之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苍天有眼让我毫不费力找到毁我一生幸福的暴徒。
我没有耽搁悄然离开了酒吧,回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一个声音始终在脑海中回荡:
世上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死得最惨?
带着这个问题我走上了空姐的工作岗位,利用休息时间翻阅了大量书籍和资料,在互联网上搜索下载了众多信息和杀人案例,终于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众多报复方式中脱颖而出:引诱他们吸毒,把他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人财两空,最后当面宣布自己的身份。
进入操作阶段随即遇到实际困难------到哪儿找到毒品供应源?
中国刑法对贩毒的打击力度居世界前列,每人每次携带五十克以上海洛因便是死刑,而且不准缓期或酌情处理,这种情况下毒品贩子隐蔽之深行动之小心可想而知,谁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吸毒是一种高端消费,穷是玩不起这种烧钱游戏的,所以在中国通常有三个消费群体:富豪、影视圈和体育界,影视圈中以音乐人居多,体育界主要是踢足球的大款们。我开始有目的地接触这些人,主动加入他们的圈子小心试探。
机会往往伴随着运气以意想不到地降临,一次朋友聚会后在迪厅蹦迪,无意中聊起摇头丸和冰毒,我故意说这些都没劲,我有很多朋友尝过普遍反映不够刺激。大伙儿哈哈大笑。过了会儿我上洗手间,正在省城比赛训练的天马队前锋陈一彬从后面抱住我,贴着我的耳朵道:“你的朋友们是些什么人,喜不喜欢真正的毒品?”
我的心怦怦直跳强作镇定地说:“我不能透露他们的身份,不过我确实亲耳听到他们愿意品尝传说中的海洛因。”
他放开我大笑道:“让你的朋友死心吧,海洛因是毒品中的贵妇,在中国内地根本找不到正宗货。”说完又回到舞池。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一瞬间真的有些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