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然默默走了一段路突然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探讨这件事吧,再见。”说完不待柯孜反应招了辆出租车径直走了。
柯孜看着扬尘远去的汽车忿忿啐了一口道:“呸!神气什么鸟,我在省队见到的干部比你大多了,没人像你这么猖狂的!”
闷闷回到家和衣躺到床上就睡着了,夜里尽做春梦,一会儿闪现刚与洪灵亲热时的笨拙样,一会儿跳出吉艳萍全身赤裸的模样,最后竟来到舞厅和王小佳翩翩起舞,不知不觉间两人越搂越紧。柯孜全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羞愧地拭掉额头的汗珠忖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否则不会无缘无故扯到王小佳身上。不过梦中由她嘴里说出的处女问题,却是埋藏在柯孜内心最隐蔽的情结,虽然他尽力淡化这一点,主观上假装忘记,可实际上已成为笼罩在他和洪灵之间的阴云。
洪灵不是处女,这一点在两人热恋期间尚未进行实质性接触时她就坦诚地说明了。她说并非因为性行为,而是初中时期学骑自行车时不慎戳破的,并发誓柯孜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柯孜连忙表白说只要两人的爱情是真挚纯洁的就足够了,那层膜不能代表什么。洪灵听了很感动,紧紧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说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执手相伴到老,好不好?他以热烈的湿吻来回应。
不久之后在一次约会中她半推半就依从了他彻底敞开怀抱,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事毕之后心满意足的他点上一支烟,袅袅轻烟中突然腾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她真是第一次吗?会不会在我之前也有一个男人看过她缠绵迷茫的醉人表情,听过她低喃轻吟的动人呻吟?
从此以后这个念头像恼人的春藤附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不能不联想到第一次见面她为谁而醉……
柯孜正沉浸在回忆中,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俞队气急败坏的声音:“柯队,我们下手晚了一步!”
“什么?你说清楚点,下什么手?”柯孜一时没反应过来。
俞队稍稍平息情绪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昨天下午两点多钟抵达昆明机场,他立即买一份昆明市区交通地图急不可待地搜寻目的地海埂基地。细细扫描了三遍都没看见,只得虚心向出租车司机指教,师傅随手一指就是这儿。低头一看,赫然印着“海埂墓地”!“印错了一个字”,师傅淡淡地说,见怪不怪的样子。真不是好兆头,俞队暗想,遂租车直奔海埂基地,中途遇到交通事故夹在长长车队中足足等了三个多钟头,好容易道路畅通开了会儿车子又坏了,跌跌绊绊赶到海埂已是夜里十二点多钟。几近周折找到天马队领队出具手续要求隔离陈一彬,领队摊摊手说两个小时前陈一彬被来自北京的警察带走了。
“啊?什……什么事?”俞队诧异地问。
领队看看四周将他拉进房间低声道:“据说与赌球和黑哨有关,涉及到很多球员、教练和官员,这里面名堂深得很,负责逮捕的人口风相当紧,什么也不肯说。”
“那,那案子是哪个部门具体负责,他被关到哪儿去了?”
领队耸耸肩:“想知道的人太多了,可听说这件事是中纪委牵头搞的,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不管是谁都打听不到消息。”
俞队打电话到昆明公安局查询,那边回答说不知道此事,北京警方没有与他们通气。
柯孜定定神想了想道:“也就是说我们既不知道陈一彬被谁抓走,也不知道他被抓到哪儿,这条线索又中断了?”
“目前就是这样。”俞队说。
“你先回来吧,”柯孜说,“我们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