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帕语气冰冷。“我知道你是谁,请让卡桑德拉接电话。”
“她现在在洗手间。”
“没有带着手机吗?看来我可以理解为她喝醉了。”
泰丽察觉到对方陷入了策略性的沉默。
“那请让安娜或者詹姆斯接电话。”
“只有我和头儿在这里。”泰丽说。“稍等,我把电话给她。”她走到女洗手间门前,推开门,将手机举到耳边。“你最好自己跟她说吧。这样你就可以……哦,我的天啊,头儿?你没事吧?”
泰丽跑向瘫坐在墙边的红玫瑰。她身上只穿着胸罩和牛仔裤,上衣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背心挂在洗手池上,不停朝地面滴着带颜色的水珠。
听到泰丽的声音,瑞德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感谢上帝,是你来了。有那么一刻我还以为是那位女王大人来了。”
泰丽朝瑞德挥了挥手机,试图警告她。“你的电话。”她用口型示意瑞德来电者是皮帕。
瑞德没有动弹,依旧瘫在墙边,伸手抓过手机。“嗨,亲爱的,时间掐得真准,我这儿刚结束呢。”她用手挡住话筒,对泰丽说:“可以把背心递给我吗?”接着又对皮帕道:“露比睡了吗?”
皮帕的声音响亮而缓慢。“你刚刚说‘把背心递给我’?”
瑞德的视线慢慢地从手机移向泰丽,又转回手机。“你是指防弹背心吗?”
无情的沉默让瑞德确信自己的幽默尝试白费了。“说来话长。”瑞德含糊不清地嗫嚅道。“这个,我不小心用酒瓶打碎了泰丽的杯子,酒溅到背心上,所以现在我……”瑞德抬头看着泰丽。“现在我麻烦大了,那个蠢女人挂了我的电话。”
泰丽用力将背心拧干。“你不能穿这个,头儿,你必须把上衣穿上。来吧,我们找一辆出租车送你回家。”
瑞德艰难地站起来,将胳膊伸进上衣袖子。“回家?你在开玩笑吧。那个臭女人挂了我的电话。”
“但是头儿……”
“扶我起来,我得再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