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可能已经跳下去了。”
“但也可能没有。”瑞德平静地说。“在我的余生中,我将不得不接受这种可能性。”
泰丽握住瑞德的手。“在我看来,她早已决定了要从窗台上跳下去。”
“你也在那儿?”
“网上看的。”泰丽说。“楼下许多人都拿着手机摄像呢。整个过程都发到网上了,现在说不定上电视了。而且我不得不说,头儿,你在楼顶的时候看起来特别酷。非常专业。”
“但愿警司也看见了。”红玫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平放在桌子上。
泰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早上有人到警局找你,但没有说自己是谁。”
“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等,你在警局干什么?我说了让你们暂时休息一下的。”
“有时候独自过一遍事情是有好处的,也许可以找到一些突破案情的线索。”
“那么你找到了?”
泰丽垂下了目光。“没有,但这值得一试。”
瑞德耸耸肩。“不管怎样,把这杯酒干了,然后你就可以帮我叫一辆出租车。皮帕随时都可能给我打电话。”
“头儿?”
瑞德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每次我们吵架,只要我离家出走三个小时,皮帕总是会打电话给我。”
“听起来你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以这么说吧。对我俩而言,这就像是一段冷静期。”瑞德将空瓶子举到灯光下,无精打采的目光穿透玻璃。“我们会在电话里相互道歉,这样谁也看不到对方言不由衷的表情,然后我就回家。生活会继续,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做法听上去很明智。”泰丽赞同道。她举起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朝瑞德示意。“干杯,头儿。”
瑞德拿着酒瓶转过身,用力过猛,杯子与酒瓶在半空中碰撞。酒瓶完好无损。瑞德愣愣地看着泰丽的杯子碎裂,红宝石般的液体倾泄而出。瑞德本能地抬起另一只手臂挡开碎玻璃。酒溅在胸口上,弄脏了白色的背心,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一片深紫。
“哎哟。”瑞德咯咯地笑起来。“别浪费了,丫头!”
泰丽惊恐地盯着蔓延的污渍。“快去洗手间洗洗,说不定还能洗掉。”
酒保走了过来,准备收拾残局。
“非常抱歉。”瑞德故作严肃地说。“记在我账上,我马上回来。”
泰丽看着瑞德走进洗手间。“真不好意思。”她对酒保说。“她平时不这样。”
酒保笑了笑。“事实上她一向如此。我曾经在联盟酒吧上班,经常招待她。有几个夜晚她喝得烂醉如泥。警察真是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