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也没听到具体内容,只是之前给神津岛馆主看诊时,听他提过只言片语。”
实际上从神津岛那听到这件事,还是在让他服下胶囊之前。若不小心应对,很有可能这个情报就会给自己招来加害神津岛的嫌疑。游马连忙作出解释。
“那么神津岛氏到底说了什么。”
加加见声色俱厉地发问。游马注意到他的眼神隐含怀疑之色,不由额头渗出汗来。
“他好像获得了非常宝贵的未公开原稿,一份据说能够彻底颠覆推理小说历史的原稿。”
月夜代替游马回答。
“原稿?”加加见皱眉。
“没错。按照我的推理,如果没猜错,很有可能是在《莫格街凶杀案》之前还要早写成的作品。”
月夜两眼放光大声地说。可其他人反应都很平淡。在这之中明白原稿价值的游马、九流间、左京早已知道此事。另外那些对这领域一知半解的人,压根无从得知那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只露出少许吃惊的神情。
“我不是很懂,那东西值钱吗?”
“那东西值钱吗⁉︎”月夜目眦欲裂。“这还用问!它比起世上任何一件东西都要有价值。无论什么金银珠宝放在那份原稿面前都像废铜烂铁一样。”
“别激动别激动。也就是它对你们这些推理迷来说,是极为看重的物件是吧。”
“不只是推理迷!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瑰宝。你理解其中蕴含着多么重大的文化价值吗⁉︎”
“那种事无关紧要吧。重要的是,对于特定某一部分人来说,那份未公开原稿是他们梦寐以求也想获得的东西。……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不惜夺走他人的性命。”
加加见低声说道。本来面红耳赤、身体前倾、慷慨陈词的月夜重新调整好了站姿。两人同时拉扯起嘴角。在游马眼中,露出某种带有危险气息微笑的加加见和月夜,就好像两只凶禽猛兽互相龇牙威吓着对方。
“你这么理解也没关系,加加见警官。如此难得,不知我能否有机会洗耳恭听一下你的宝贵意见?”
“我?你想听我什么意见,名侦探小姐哟。”
加加见皱起鼻子,瞪着月夜。那足以让众多的犯罪者吓得屁滚尿流的视线,月夜无动于衷地扛了下来。
“当然是蝶之岳神隐一事的案件了。”
“今天不是听编辑说完了吗?”加加见指着左京。
“加加见警官,你是刑警。而且还是负责蝶之岳神隐事件的长野县警局搜查一课的刑警。应该比左京主编要了解更多详细的情况吧,我有说错?”
月夜挑衅地眯起眼睛:“还是说,”
“十三年前你还不是刑警,没加入过搜查的队伍?那不好意思了。你知道得也不比左京主编多多少。”
“喂,别小看我。”加加见扭起嘴唇。“的确,十三年前我尚未隶属于县警搜查一课。可作为所管辖区的刑警,我加入过那个案件的特别搜查本部。”
“天呐太棒了!那么请务必告诉我此案的详细情况。”
“……为什么我要在普通民众面前说起这个。”
“我不是普通民众。是名侦探。”
月夜正色作答,加加见大声砸了下嘴。
“那也是普通民众。搜查情报哪有那么简单随便透露。”
“简单?”月夜向加加见走去,盯着他的眼睛。“发生了两起密室杀人案,没有下山的退路,现在一干人等被困在奇妙的玻璃馆里。这种情况能用简单形容?”
“别鸡蛋里挑刺。”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既然不知道犯人的动机,那我们就无法预料他接下来还要对多少人下手。最糟糕的情况,或许犯人想要取走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就好像在推理历史中璀璨生辉的那部名作一样。”
月夜嘴里低声念叨着可怕的事。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抓住犯人。你作为搜查相关人士,拥有的情报极为重要。所以,加加见警官,请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们吧,说得越详细越好。”
月夜的遣词用句诚恳又不失礼貌,可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回绝的坚决。加加见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加加见警官,我也拜托你。都这种情况了,你就帮帮碧侦探吧。”九流间在旁边推波助澜地劝道。
加加见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把背往沙发一靠,大喇喇地说:“好吧,你们想听什么。”
“关于蝶之岳杀人事件中,你所知的一切事实。”
“哪有什么一切,基本和编辑讲的没多大出入。就是别墅主人绑架了那些就算失踪也无人问津的被害者,然后加害。不过有一点问题,就是犯人冬树大介的身份。”
“身份……”,左京喃喃低语。“我记得冬树大介的出生地是长野县,高中毕业以后就职于东京的工厂,30岁时那家工厂倒闭。后面的几年间,在他成为别墅的经营者之前,一切经历不明。”
“在他辞掉工厂之前的经历都很准确。不过。在那之后发生的,正确来说,并不是『冬树大介』的经历。”
“什么意思?”左京也蹙起眉头。
“在案件尘埃落定以后,我们收到了一个消息:在东京发现有一名叫做『冬树大介』的男人。”
“你意思是说冬树还活着⁉︎为什么你们不去逮捕他⁉︎”
“喂喂,编辑冷静点。那男人确实是叫冬树,但他不是蝶之岳神隐事件的犯人。那家伙13年前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真正的冬树大介离开工厂以后,一直在东京流浪,无家可归。然后从现在算起的15年前的冬天,他在马路边上冻死了。”
“那在别墅里杀人的是谁?”
“不清楚,但能够确认的一点是,冬树在成为流浪汉以后,很快就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把自己的户籍给卖掉了。”
“户籍还能交易⁉︎”游马大为震惊。加加见讽刺地哼了一声。
“太年轻啦,医生。这世上没有卖不出的东西。购买户籍伪造身份,就能伪装成他人做很多不法之事,而一旦出了什么危险,只要把那份户籍再舍弃便是。”
“不法之事是包括……杀人吗?”游马提问。
加加见没有回答,只是勾起一边的嘴唇。
“那自称是冬树大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月夜问。加加见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但那家伙每逢周末和冬季,别墅都不会开门营业。恐怕平时都伪装成一位有正常工作、普通善良的市民吧。而只有在自己身体内饲养的怪物无法抑制之时,他才会成为『冬树大介』,到处去物色猎物。”
“居然不清楚,难道你们没去调查?”左京责怪地问。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知道冬树的消息是在把嫌疑人死亡的文件呈报上去之后,那已经是搜查本部解散后的事情了。你们这些媒体不也因为犯人死了偃旗息鼓,才不到一个月,蝶之岳神隐事件就完全消失在公众视野之中了吗?”
遭到反击的左京“呜”地一声闭上了嘴。
“……犯人确定真的死了?”
月夜把手放在嘴角边自言自语。加加见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有可能冒名顶替冬树大介的犯人,在事情水落石出以后依然活着,只是回到了他原来的身份,过上日常生活也不一定。”
“那不可能。那次雪崩规模非同小可。足迹显示,从别墅逃亡的犯人确实遭遇了雪难。不可能还活着。”
“可是并没有发现尸体对吧?那他从雪崩之中生还的可能性并非为零。顺便问下,那位『冬树大介』的外貌长相如何呢?”
“这没人说得清楚。他总是戴着面具和一副边框粗大的眼镜。在别墅住宿过的旅客都口径一致称他为『年龄不详』。”
“或许他刻意隐藏了年龄和外貌。也就是说,『冬树大介』的真正身份,至今都无人知晓。”
月夜薄嘴唇边又挂起妖异的笑容。这时梦读猛地站起来。
就是他!那家伙肯定苟活了下来,躲进这座馆里!”
“你突然说什么胡话?”加加见满脸不悦。
“我说过了,这座馆里有人在暗处潜伏着,一直想对我们下手!”
“喂喂,难不成你想说『冬树大介』得以幸存之后,溜进馆里躲在某处,还杀害了神津岛氏和管家?你脑袋还正常吗?”
梦读刚想反击加加见的嘲笑,还没等她开口,月夜先发话了。
“确实存在『冬树大介』躲在玻璃馆里的可能性。”
“连你也这么说?名侦探居然沦落到和这种通灵女人同样水平。我们那么多人四处行动,那家伙也没见露过脸,要如何做掉两个人?吃饭呢?排泄又怎么办?一个在雪山之中苟延残喘十三年的杀人魔,突然溜进别人家里大开杀戒?这已经不是推理小说了,这是恐怖电影。”
“不一定没露过脸。搞不好我们已经见过『冬树大介』。”
听到这句谜一样的话,其他人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慢了几拍,终于有几个人理解了月夜台词背后的恐怖含义,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该不会,『冬树大介』就在我们当中⁉︎”
游马的语气都变了。月夜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我的华生君。”
“目前还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也不知道他是犯人还是被害者。”
游马恍然大悟。他下意识地认定『冬树大介』是杀害老田的犯人。但反过来说,被害的神津岛或老田可能就是『冬树大介』也不一定。
蝶之岳神隐事件中被害者的至亲之人,为了复仇杀害了『冬树大介』,并在现场留下了『蝶之岳神隐』的血字。这个逻辑非常通顺。在短短时间内接收了大量难以消化的情报,所有人都陷入混乱之中,低头不语,只有月夜若无其事地看向加加见。
“好了加加见警官,后续的情报麻烦你继续说下去。”
“后续情报?”
“对,没错。你刚才说的只是13年前的案件。可被称为『蝶之岳神隐』的案件并非只有那一次。最近发生的登山者失踪事件同样包括在内。而你也是因为那个搜查才和神津岛馆主有了接触。那现在可以和我们说说新近发生的『蝶之岳神隐』事件了吗?”
加加见表情凝重,抱起胳膊低声长吟。13年前的案子倒也罢了,但要直言还在调查当中的案子详细情况,踌躇不决也很正常。
“这是为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安全。守护市民是警察的职责吧。”
月夜加重了语气。加加见一顿摆手:“得了,我告诉你们可以了吧。”
“被害人……或者说行踪不明的是一位叫摩周真珠的女性白领。去年冬天,她和婚期将近的未婚夫两人一起去登蝶之岳。”
“就两个人去爬雪山?”
“啊对,就两人。”加加见恨恨地说。“她未婚夫好像是位业余的登山客,硬是拉上她一起去。半吊子的水平就敢去挑战北阿尔卑斯,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也就是他们过于小看了雪山的威力。”
“毫不意外,两人出事了。到了说好的日子也没见人回来,他们家属便提交了搜索请求,结果找到了未婚夫滑落山崖的遗体。可是,摩周真珠依然不知所踪。”
“她会不会目击了未婚夫掉下山崖,惊慌失措想要下山,然后迷路了呢。”
“或许吧。”加加见板着脸说。“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搜索之后,在偏离正确下山路线的一个森林里,发现了她掉落的一部分装备。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摩周真珠。……就连遗体也没有。”
“偏离下山路线以后在广袤的森林中迷路,发生这种事也正常。但光凭这种普通失踪案也不至于让警察介入调查吧。”
“我之前也提过,她家人闹得很厉害。摩周真珠的母亲一直吵着坚持她女儿不是遇难,是被人绑架了。”
“这有点异想天开呀。为什么她母亲会这么想。”
“还不是因为那边的编辑。”
加加见下巴指了指。左京指着自己:“啊?说我吗?”
“装什么无辜。你杂志去年报道了『蝶之岳神隐事件』的特集吧。在那份杂志里,写了冬树大介可能还活着,最近的遇难者可能都是他手下的牺牲者的,不就是你们吗。居然刊登那种毫无根据的报道,你要怎么负责。”
“就算你说让我负责……”左京缩起了身子。
“摩周真珠的母亲读了你们的杂志,对自己女儿被某人绑架监禁一事信以为真。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女儿的死亡,把它当逃避的借口罢了。但她依然不死心地纠缠着我们县警。拜这所赐,调查这件事就安排到我头上来了。”
“前面的经纬大致明白了。但有个问题,为何你会将接触神津岛馆主算入搜查的一环呢?你多次拜访这座玻璃馆,还留宿于此。你俩交情好到甚至这次的活动也邀请了你。”
月夜轻声询问。加加见用力挥手。
“因为住在这座蝶之岳山的方圆百里也就剩神津岛氏一户了。而且从摩周珍珠留下的痕迹来看,她曾经朝这座玻璃馆的方向走过。就算我知道这案子调查毫无意义,也不至于样子也不装一下。”
“只是为了装一下,就拜访那么多次?”
“正因为要装,才要来很多次。”加加见嘲讽说。“对于推理狂热人士的神津岛氏来说,身为刑警的我来他家做客是喜闻乐见的事。他还向我打听过去种种实际发生过的案子。我只是随意聊一聊过去,便受到可以和高级餐厅媲美的美食,还有我的工资一辈子都买不上的好酒款待。自从十年前妻子离我而去后,我一直都是吃便利店便当活过来的。还要上哪找比这更好的事。而且神津岛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挥金如土。和他搞好关系也并非坏事。”
“就是说比起调查女白领失踪事件,你更多是为了私利才频繁拜访这个玻璃馆。”
“确有此意,有什么问题?女白领大意遇难的事故被强行安到我一个刑警头上调查。那我这种态度应付也是理所当然吧。”
加加见大言不惭。
”真的只是事故吗?”
月夜低声细语。加加见脸上得意的笑容挂不住了。
“什么意思?”
“因为老田管家的被害现场被人刻意写下了『蝶之岳神隐』这几个血字。而且还是用被害者的血液写的。那将女白领的失踪和这次的案件联系到一块也非奇事。”
“你从刚开始说的东西都前后矛盾。一下又说神津岛氏手中未公开发表的原稿是作案动机,一下又说『冬树大介』就躲在这个座馆。”
“我会首先列举出一切的可能性,然后谨慎地从中探明真相,因此白领失踪和本次案件关联的可能性还不能排除在外。”
“那你意思是说,白领的失踪和这座馆发生的杀人案脱不开关系咯。”
“嗯,这个嘛……”月夜把手放在下巴上。“这样说如何?那位女白领遇难之后并未死亡,而是被神津岛馆主或老田管家绑架才遭遇不测。她的亲友发现了这一点,为了复仇刻意接近神津岛馆主,并和他打好关系,直到这次被邀请到活动来。然后那人立下并执行了杀掉所有和白领遇害相关之人的计划。哦,有必要考虑一下神津岛馆主或老田管家就是13年前的连续杀人魔这个可能性。『冬树大介』不再只执意杀害女性,他的目标转向了迷路的登山客……”
月夜刚说到这里,背后响起一阵巨大的哐啷声。游马回过头,圆香脚边散落着摔成粉碎的碟子碎片。
“不、不好意思……手滑了。……”
圆香沙哑着声音说,脸色像死者一样青白。她蹲下来把手伸向碟子碎片,从远处也能看得清楚她的手在颤抖。
“圆香,你不要裸手去碰。我来收拾吧,你去休息。”
酒泉着急地阻止,但话似乎没传到她耳朵里。圆香碰到碎片一瞬间马上缩回手,她的手还是止不住颤抖,好像被碎片划破了指尖。
“你看我话音才刚落。怎么了嘛,圆香。你脸色很差哦,后面我来收拾,你回房间休息如何?这可以吧,各位。”
九留间点了点头说。“喔,那当然可以。”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个,酒泉先生不好意思,我想休息到明天早上可以吗?”
圆香眼神恍惚地问道。
“没什么关系。你还好吧?要不要我稍后去照顾下你。”
“不要!我要一个人待着!”
圆香突然爆发出以那副纤细的身体无法想象的高声尖叫。酒泉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很快圆香露出回过神来的表情,深深地低头鞠了一躬。
“我刚才有点错乱了,实在非常抱歉,我身体似乎有点不太舒服。请原谅我先回房间去了。”
圆香一口气说完,转过身子像逃跑似的冲出了游戏室。这发展过于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家都只是茫然地看着她背影。只有加加见站起来说:“给我等一下!”
“怎么啦?加加见君。”九流间问。加加见指向圆香消失的门。
“让那个女仆就这么逃走不太好吧。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内情。所以她听到我们的话以后,内心大受震撼逃出去了。必须把她给叫回来,好好审问一下。”
“可她身体不太舒服,别太硬来……”
“别说幼稚的话,现在情况如此严重,必须得马上逮捕犯人。我去带她回来,你们先随意吃点饭。”
加加见丢下这句话,快步冲出游戏室。游马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展开,只能单手托着碟子,目送着加加见的背影。
“唉,加加见君言之也有理。我们就在这边吃饭边等他吧。”
对于九流间的提议,游马、左京、酒泉、梦读几个轻轻点头,只有月夜一言不发地连续把菜送到自己嘴里。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加加见一个人回到了游戏室。
“慢了一步,那个女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锁门了。”
加加见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对专心致志嚼着食物的月夜投去视线。
“喂,名侦探小姐哟。后面我们该如何做,还要继续闲聊下去吗?”
月夜把嘴里的食物急忙咽进去,好像喉咙被呛住了,连锤几次胸口,然后急急忙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喝下去。
“这个嘛。情报某种程度上大致收集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需要好好思考整理一下刚才听到的情报。”
“随你意。不用奉陪你的过家家,那再好不过了。”
“请等一下,今天晚上怎么办?”
加加见刚要站起来,左京慌忙问道。加加见皱着眉头说:“今晚?”
“对呀!可能今晚半夜犯人又会作案。”
“怎么啦?难道你有预感要轮到自己遇害吗?”
加加见挪谕地说。左京歪起嘴巴。
“才没这样的事!只是犯人有可能会不挑人下手。这种情况下,大家一起抱团行动不是更好吗”
“你想说和你们几个抱团过一晚?那我可敬谢不敏。如果犯人想盯上我,不如说求之不得。我要给他一记反杀之后逮住他。所以我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我不!你们之中可能有杀人犯,我也回自己房间。”
加加见和梦读一前一后走出了游戏,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那我们怎么办?我个人想要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九流间喃喃自语。酒泉指了指摆满菜的桌子。“嗯,我先要收拾一下剩饭残羹。”
可能被圆香吼了一下,他声音听起来很是沮丧。
游马说:“那我也来帮你。”酒泉挠了挠头。
“可以吗?那拜托你了,帮大忙了。”
“我先和九流间老师一起在游戏室里再逗留一会吧。”
左京把视线投向月夜,问:“碧小姐有什么打算呢?”
“我要回房间。虽然左京主编说得没错,抱团过夜是最安全的做法。但是已经有三个人回了自己房间,那意义其实不大了。人数不多的时候待在谁都可以进出的地方过夜,其实风险也不小哦。”
“碧侦探言之有理,那我们再待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去,各自锁好门吧。”
九流间提议说,没有其他人反对。
游马开始收拾放在桌子上的盘子。月夜走过来对他窃窃私语。
“我明天早上会去你的房间推理案件的事情。记得今晚睡个好觉。”
月夜拍了游马肩膀,用轻快的脚步走向了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