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了?我有两个问题。”
“是。”
十右卫门恭敬地再次俯首。
“主公要问何事?”
“那人是从何处向能登放炮的,你有眉目吗?”
十右卫门坐直上半身,直截了当地回答:
“有。”
多半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十右卫门侃侃而谈:
“由能登大人倒下的位置推算,属下想到三处。”
“嗯,三处?”
“松树顶、天守阁二楼、主公的宅邸屋顶。”
村重知道,通往武士住所的渡桥附近种有松树,爬上树顶确实可以放炮,但那附近的植被不算茂盛,树下没有可以藏身之处。
天守阁是举行军议的场所,能登死时早有好几个将领在里头等候。若在天守阁二楼放炮,毫无逃遁的余地。
宅中有不少死路,屋内人数众多,陌生人极难靠近。
十右卫门所说的这三处位置都不是什么绝佳位置。可十右卫门既已推断仅有三处能够偷放铁炮,就无需再作他想。但村重追问了一句:
“你是怎样推断出天守阁二楼的?”
“一楼有御前侍卫和诸将,障碍重重,无法射击。三楼的话,仓促放炮再匆忙下楼,时间未免过于紧张,属下以为不可能。”
“你试过了?”
“是。当然。”
村重点点头。
“好。我还有一个问题。”
“是。”
村重稍稍加重语气。
“我命你去彻查是何人射杀能登的。我知道这件事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可你现在并没有完成我交待的任务。十右卫门,你为何在尚未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请求见我?”
十右卫门“咔”地拜伏在地。
“属下有罪。”
“到底怎么了?”
“属下本以为应当先报告您所交待的事,却搞错了轻重缓急。主公明鉴,属下确有要事报告。”
十右卫门是个了不起的人,鲜少有点头承认失误的时候。村重心道,恐怕那件要事颇难启齿。
“说吧。”
“是。属下在城内听说了一件事。”
窗外隐约可见的天空被染成血红。十右卫门开口:
“是关于中西新八郎大人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