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兵卫在纷飞的雪花中,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前走。他背着年糕和蔬菜,还有村里少见的海鱼。腰上则挎着酒壶。他想早点回家,今晚跟阿通两个人好好吃喝一顿。
走着走着,他看见了河边废弃的旧水车。那是通往村子的路标。远处还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应该是村里的女人努力织布的动静。
嗯?弥兵卫把手搭在了斗笠帽檐上。
水车小屋的影子里站着一个人,跟弥兵卫一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从姿势来看,那应该是个男人,不过斗笠挡住了脸,看不清是谁。
弥兵卫走到离小屋几步远的地方,男人突然抬起了头。
“权次郎……”
弥兵卫停下了脚步。因为那人在斗笠底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显然在等弥兵卫。
“弥兵卫啊,刚才我去你家,发现有个叫阿通的女人。她说你到城里买东西去了。”
“哦,对啊。”
“我看你买了不少好东西啊,腰上还挎着酒壶。你家有那么多钱吗?”
“我娘死前留下了一些布匹。那些虽是她的遗物,可我留着没用,就拿去城里卖了。因为我更想要吃的。”
“那倒是。不过啊,你娘织的布恐怕卖不了那么多钱吧。再说,现在庄头老爷不见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进城买东西,简直让人觉得你早就认为庄头老爷不在人世了。”
“你说什么呢?”
“你卖的应该不是布匹,而是庄头老爷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吧。”
权次郎用蛇一样的目光盯着弥兵卫。
“瞎说啥呢你。”
弥兵卫绕过权次郎身边,想往家里走,权次郎却跨出一步,挡住了弥兵卫。
“我听一个跟庄头老爷很亲近的女人说了。你爹以前跟庄头老爷走得近,请他代缴了年贡,因此欠下了不少钱对吧?”
“那又如何?”
“四天前,庄头老爷是不是去你家了?你爹娘都死了,他只能去找你讨债。你为了躲掉那笔债,就把庄头老爷杀了。然后趁着外面下大雪没人,还把尸体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