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清,易卜。”罗恩摇摇头说,望向远处的群山,“那家伙一心想挖墓地,结果几天前被杀了。伯纳德每天在这里坐一整天,就在同一块墓地旁边。这些事情改变了我的看法。”
“原来是这么回事。”伯纳德说,声音冷静平和,视线不愿看向罗恩,“你们在和我说谋杀的事?”
“对,就是这么回事,伯纳德。”罗恩说,“山下的某个人给那家伙打了一针,杀死了他。我们大家都碰过他,记得吗?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凶手。”
“我们只想排除一些调查对象。”易卜拉欣说。
“也许你有正当理由?”罗恩说。
“杀人真的有正当理由吗,罗恩?”伯纳德问。
罗恩耸耸肩:“也许你在墓地藏了什么东西。你有糖尿病吧?擅长用针?”
“我们大家都擅长,罗恩。”伯纳德说。
“七十年代你在哪里,老兄?你是本地人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罗恩,”伯纳德说,“希望你别介意我这么说。”
“管它奇不奇怪,你是吗?”罗恩说。
“我们只是在探索各种可能性,”易卜拉欣说,“每个人都会被问到。”
伯纳德转向易卜拉欣:“这是套路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易卜拉欣思考片刻:“嗯,对,是这么个想法。从心理学角度看,这个策略往往非常有效。感兴趣的话,我借本书给你看?”
伯纳德长叹一口气,转向罗恩:“罗恩,你见过我妻子,你见过阿西玛。”
罗恩点点头。
“你对她非常友好,她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她,伯纳德,你有个好妻子。”
“每个人都喜欢她,罗恩,”伯纳德说,“可你还问我为什么坐在这里。跟墓地没关系,跟打针没关系,跟我五十年前住在哪里没关系。我只是一个思念妻子的老人,放过我吧。”
伯纳德站起来。
“先生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天,你们应该感到羞愧。”
易卜拉欣抬头看着伯纳德:“伯纳德,恐怕我没法相信你。我想相信,但是没办法。你有个故事,非常渴望讲出来,所以,什么时候想讲了,你知道去哪里找我。”
伯纳德笑着摇摇头:“讲故事?跟你?”
易卜拉欣点点头:“对,跟我讲,伯纳德,或者跟罗恩讲。不管发生了什么,最糟糕的处理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伯纳德把报纸夹到胳膊下:“恕我冒昧,易卜拉欣,罗恩,你们根本不知道最糟糕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说完,伯纳德开始慢慢地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