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桑拿房里抽烟非常困难,杰森·里奇在尽最大努力尝试。
“你确定这样好吗,爸爸?”他问,汗水从额头滴下来。
“尽管把一切都告诉他们,”罗恩回答,“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你认为他们会找到那两个人?”杰森问。
“我认为会。”易卜拉欣说,他伸展四肢躺在一条较低的长凳上。
桑拿房的门开了,伊丽莎白和乔伊丝走进来,泳衣上裹着毛巾。杰森在一堆热灰中把烟熄灭。
“啊,真不错,”乔伊丝说,“桉树香。”
“很高兴见到你,杰森。”伊丽莎白说,在半裸的拳击手对面坐下,“我想,你觉得我们或许能帮上忙。必须说,我表示同意。”
客套话到此为止,伊丽莎白紧盯着杰森。
“所以呢?”
杰森把他告诉爸爸的故事又给伊丽莎白和乔伊丝讲了一遍。照片在桑拿房里传阅起来,易卜拉欣已经把照片塑封了。
“这是我收到的照片,”杰森证实道,“我收到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意思?从哪儿来的?是报社吗?明天《太阳报》的头版头条?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后续消息,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记者打电话来,他们有我的电话号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伊丽莎白问。
“嗯,我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我的公关?也许他们已经和她谈过了。说真的,我当时相当震惊,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张照片,还有我脱离的那个世界,所以我打算坚决否认,或者编一个和他们拍照的理由,比如男人聚会、化装舞会什么的,只要能解释过去就行。”
“哇,很精彩。”乔伊丝说。
“我在那儿盯着照片发呆,突然反应过来了。我想,嗯,也许这是个游戏,也许托尼搞到了这张照片,还想好了报纸标题,‘拳击明星被金钱包围,到处弥漫着犯罪的味道’。他送给我一张,想趁机捞点钱,‘给我个两万什么的,不然我就去报社爆料’。没什么大不了,真的,所以我想,好吧,给他打个电话,稍微聊一聊,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托尼·柯伦是那种会勒索你的人吗?”伊丽莎白问。
“托尼是那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真的。好了,先做第一件事,我去镇上买了一个新手机,最便宜的那种。”
“待会儿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儿买的吗?我正想买一个。”易卜拉欣说。
“没问题,阿里夫先生。”杰森说,“然后,我给他打了第一通电话,没人接。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我等了二十分钟,再打了一遍,他还是没接。”
“不认识的号码我从来不接,”乔伊丝说,“这是我从《无良奸商》节目学来的。”
“非常明智,乔伊丝。”杰森接着说,“再后来,我来这里和老爸喝了点酒,看见柯伦本人,他和文特汉姆在吵架。”
“你竟然什么都没对我说。”罗恩说。杰森抬起一只手表示歉意。
“我和爸爸喝了几瓶啤酒后……”
“还有我。”乔伊丝说。
“还有乔伊丝。”杰森同意道,“那之后,我开车晃了一圈,好好想了一下,然后去了托尼家,一座很漂亮的房子。要知道,我和托尼向来对彼此很谨慎,我们知道彼此太多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现在他家大门口。他的车停在车道上,但是没人应门,所以我想他可能在监视器上看到了我,不想和我说话,我不怪他。我又按了几次门铃,他还是没开门,然后我就离开了。”
“是他死的那天吗?”乔伊丝问。
“是他死的那天。我听不见屋里的动静,不知道那时是在他死之前,还是之后,还是怎么样。反正我回家了,几个小时后,我的whatsapp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