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警察后,伊丽莎白直接来到柳树园,她要保证彭妮每周能洗一次头发、做一次发型。发型师安东尼接到预约后会来柳树园,他总是坚持免费服务。
如果安东尼哪天遇到任何麻烦或者需要任何帮助,他会发现伊丽莎白对他的这一善举有多么感激。
“我听说是黑手党,”安东尼说,用涂了肥皂的海绵轻轻揉搓彭妮的头发,“托尼·柯伦欠他们的钱,他们剁了他的手指,然后干掉了他。”
“这是个有趣的看法。”伊丽莎白说,她用一只手垫着彭妮的脖子,抬起她的脑袋,“黑手党是怎么进到屋子里的呢?”
“一路开枪扫射进去的,我猜。”安东尼说。
“没有留下弹孔?”伊丽莎白问。彭妮的洗发水是玫瑰和茉莉香味的,伊丽莎白在养老村的商店里买的。这款洗发水他们停卖了一段时间,伊丽莎白专门光顾了一下,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啊,黑手党就是这么神奇,伊丽莎白。”安东尼说。
“也没有触动警报,安东尼?”约翰·格雷说,他还坐在平常那把椅子上。
“看过《好家伙》吗,约翰?”安东尼问。
“如果是电影,我没看过。”约翰说。
“那就难怪了。”安东尼说。他开始给彭妮梳头发。“下周需要稍微修剪一下,彭妮宝贝,给你来个酷酷的造型。”
“没有弹孔,安东尼,”伊丽莎白说,“没有警报,什么也没有损坏,没有搏斗的痕迹。你觉得说明什么?”
“三合会?”安东尼拔下卷发棒的插头,“总有一天我会不小心拔掉你心脏监视器的插头,彭妮。”
“彭妮会第一个告诉你,说明凶手是他本人放进屋的,”伊丽莎白说,“所以呢,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哇,我喜欢,”安东尼说,“他认识的人,当然了。你杀过人吗,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耸耸肩。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安东尼边说边穿上夹克,“好了,彭妮。我想亲亲你,可是约翰在房间里,瞧瞧那两条胳膊。”
伊丽莎白站起来拥抱他:“谢谢,亲爱的。”
“自卖自夸一下,”安东尼说,“她看上去美极了。下周见,伊丽莎白。再见,彭妮。再见,帅哥约翰。”
“感谢,安东尼。”约翰说。
安东尼走了,伊丽莎白又坐到彭妮身边。“还有一件事,彭。后来他们请小杰森到外面合影,我知道经常有人找他拍照,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说不通。为什么去外面?乔伊丝有一扇大落地窗,你知道的,华兹华斯公寓里的那种,非常适合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