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以前经常跳舞,”唐娜说,“知道吗?就在不久前。这些都去哪儿了呢?”
“我不会跳舞,”易卜拉欣说,“我没有跳舞需要的快缩肌纤维。”
“酗酒,交友,狂欢,我想念这一切。”
“警局不允许酗酒,”易卜拉欣说,“这一点你很不走运。”
“真扫兴。”唐娜说。她仍然闭着眼,不过易卜拉欣让她的脸上有了笑容。
“准确说,是不赞成嗑药。”易卜拉欣说,看向夹纸板,“跳舞,酗酒,交友,狂欢,你觉得我认为哪一个最重要?”
“我猜肯定不是酗酒。”唐娜说。
“交友,唐娜,一切都来源于朋友。你和朋友一起跳舞,和朋友一起酗酒,和朋友一起狂欢。真正不见了的是朋友,他们在哪儿?”
他们都去哪儿了?从哪儿说起呢?“伦敦、美国。和我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追随宗教信仰;找到了正经工作;有一个加入了英国独立党。没人有时间,大家都很忙。除了雪莉,她坐牢了。”
“所以没人再跳舞了?”
“就算有人跳,也不是和我一起跳。”唐娜说,“谁是我最亲近的朋友?克里斯,和我妈谈恋爱的男人;我妈,和克里斯谈恋爱的女人;你们,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吧,我最好的朋友不应该是七十多岁的人。”
易卜拉欣点点头。“同意。也许有一个还不错,四个似乎有点太多了。”
“我在这里只遇到了一个真正喜欢的同龄人,康妮·约翰逊,但她是个毒贩子。我想她肯定跳舞。”
“我想她肯定也酗酒。”易卜拉欣说。
唐娜又笑了,眼睛依旧闭着。整个过程很平静,很有效。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这就是心理治疗?感觉不像,更像是终于跟某个人说了实话。
“睁开眼,唐娜,我想换个方式跟你说话。”唐娜照他说的做了,易卜拉欣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时光不可能回头,对吧?朋友、自由、选择。”
“你应该说些鼓励的话。”唐娜说。
易卜拉欣点点头。“让它过去吧,把它当作快乐的时光保存在回忆里。那时的你在山巅,此时的你在山谷,一生中这样的事会发生很多次。”
“那我现在做什么?”
“当然是去爬下一座山。”
“哦,对,当然了。”唐娜说,太简单了。“下一座山上有什么?”
“这个嘛,我们还不知道,不是吗?那是你的山,以前从来没人爬过。”
“如果我不想这么做呢?如果我只想回家,每天晚上掉眼泪,对所有人假装一切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