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七十年代末,我和ub40乐队的一个成员约会过,但我觉得那会儿咱们都做过这种事。”保利娜说。
“哪一个?”罗恩问,尽量不失体面地喝他的汤。
保利娜耸耸肩。“他们的成员太多了。我记得我还和疯狂乐队的一个人约会过,至少他说他是那个乐队的。”
罗恩给儿子杰森打了电话,请他推荐一个适合共进午餐的地方——要有格调,但不会因为罗恩搞不清楚该用什么刀而害得他闹笑话;罗恩必须认识店里供应的所有餐食,桌子上要有正式的餐巾,店里还要有干净的厕所;罗恩不需要打领带也能进去,但要是想打领带也可以打(当然,只是一个假设);另外还要记住罗恩是靠养老金过日子的,所以不能太贵,但怎么说呢?他也存了点小钱,所以不用太担心。
杰森很有礼貌地听完,然后问:“所以她叫什么?”
罗恩问:“谁叫什么?”
杰森说:“你约会的对象。”
罗恩接着问:“你凭什么觉得我……”
杰森打断他,说:“去黑桥酒吧,老爸,她会喜欢的。”
罗恩坦白:“她叫保利娜。”
杰森祝他一切顺利。然后他们聊了聊西汉姆联队,最后罗恩忍不住了,问杰森能不能替他订座,因为他永远搞不懂订座网站该怎么用,而且他不好意思请易卜拉欣帮他订座。
“你的朋友今天真的去达威尔监狱了?”保利娜问。
“我们有个爱管闲事的老毛病。”罗恩说,“那么,你对贝萨妮·韦茨的事情有什么看法?你当时已经在电视台了吗?”
黑桥是一家所谓的美食酒吧。罗恩从头到尾扫了两遍菜单才看见上面有牛排。即便有,菜单上也写的是“bavette”牛排,不过配菜是薯条,他希望这是个安全的选择。
“她就像一条猎犬,这我可以肯定,”保利娜说,“而且是最好的那种猎犬。她死的时候,迈克非常伤心。他们俩互相照应,这在新闻行当里是很不寻常的。”
“而且她还很好看,”罗恩说,“当然了,对喜欢金发女郎的人来说,但我不喜欢。她不是我的类型——倒不是说我有特别喜欢的类型,我没那么挑剔。好吧,我很挑剔,但……”
保利娜用手指封住罗恩的嘴唇,帮他走出这个言语的死胡同。他感激地点点头。
“而且她刚开始和一个新认识的男人约会,”保利娜说,“一个摄像师。和别人一样,电视圈的女人总会和她们的摄像师约会,男人总会和他们的化妆师约会。”
“咦,真的吗?”罗恩挑起眉毛,“所以你和迈克·韦格霍恩?你们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