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这件事情上秀子显得不明所以。观月和小景强忍着笑,偷偷交换了眼神。看来大家挂念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回到自己在大学附近租的单间,日子一天天过去,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月末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小假日”合宿计划到今天也该结束了,由加里陷入了有些奇怪的感慨之中。老家的父母已经开始催自己回家省亲了,由加里却还没有做任何准备。
嶋崎丰树一案好像还没有侦破。调查取证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呢?由加里本以为警察一定会再找自己了解情况的,不料渐渐地也就没了消息。本来她以为自己那把用来防身的小刀会成为警察关注的重点,但也许是这把刀已经被查明并不是作案凶器的缘故吧,警察没有在这一点上做太多的纠缠。其他人又怎么样呢?被警察叫出来单独问话了吗?说起来,从御返事村回来之后,自己还一次都没见过观月她们几个呢。总觉得不想见人,所以“sidepark”那边也渐渐地不怎么去了。
说到毫无音讯,自己也很久没接到壹成的电话了。以前每天至少要打一次电话,多的时候每天能有两三通来电。但是,二十三号早上由加里拨出的那通电话成了两人最后的通话,更别指望能见面了。以这起事件为分界线的态度落差倒是像极了这个男人会做出的事,更让由加里觉得可笑了。他是不想和卷入杀人事件的女人纠缠不清,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还是说……
这样思前想后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由加里心里一惊。带着一种既希望是壹成又不希望是壹成的复杂心情接通了电话:“喂?”
“由加里吗?是我。”
听到观月的声音,由加里的内心又被另一种困惑填满了。
“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最近什么都没干,有种自生自灭的感觉。”
“有空的话出来喝个茶吧?我有话想说。”
“什么?”
“随便聊聊。”
“如果是和美嘉有关的事,我可不想聊。”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不受自己意识控制的话,由加里也很是惊讶。明明知道这些话对观月很残忍,但她就是停不下来。“我一点都不想听,也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说话呢?由加里厌恶起自己来,呼吸变得局促。“我知道了。”观月的声音一如往常。内心已经受到了伤害,语气却还是那么冷静,这让由加里觉得越来越难受了。她希望观月能大发脾气,甚至希望她能骂自己一通。
“怎么了,由加里?”
“唔……”
“没事吧?”
由加里这才意识到握着手机的自己已是泣不成声。不管怎么擦拭,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受够了。”哭声没有止住,谵语一般的嘟囔也跟着停不下来了。“够了,够了,我受够了。”
“由加里……”
“我想见千晓学长。”
“嗯?”
连在失态的由加里面前都没有失去冷静的观月也不禁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最意外的还是由加里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呢?她在混乱中继续说道:
“你有办法找到他吗,观月?”
“如果拜托羽迫学姐的话,大概没问题吧……不过,你为什么要见他?”
“千晓学长也许知道嶋崎丰树一案的后续情况。”
“原来是这样。”观月虽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由加里却还没从混乱中走出来。“他好像可以走后门弄到一些警方的内部消息。但是,不是我想泼冷水,可是现在应该还没什么进展吧。好像也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案子的消息。”
“是啊,不过我总是安不下心来,连家都不想回了。所以才想找千晓学长问一下,即使没有什么像样的结论也没关系。我是不好意思直接去问警察啦,不过千晓学长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明白了,我去拜托羽迫学姐吧。”
“拜托了。啊,还有。”由加里又受到了内心那种朦朦胧胧的感情的驱使,“观月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可以吗?”
“当然了。”由加里说话时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装出来的,她自己听到恐怕也会觉得生气,“是我拜托你的嘛。”
“那什么时候方便呢?”
“越快越好。”
“明白了,安排好之后我会再打给你的。”
挂断电话后,由加里躺倒在床上,捶着套子刚被自己扯破的枕头,放声大哭。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哭累了还有些恍惚的时候,由加里又接到了观月打来的电话。观月通知她傍晚五点在大学附近的居酒屋“三瓶”会合。没想到今天就能约到千晓,由加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觉得刚才叫上观月一起真是太对了。
由加里在约好的时间到达“三瓶”,观月已经在里侧的榻榻米座席等着了。她本来打定主意要在见面后先为刚才在电话里的失态道歉,可是羽迫学姐也在旁边,这下可谓是出师不利。
“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了。”低头朝两人致意的由加里最后还是没有说上话,倒是羽迫站起身“啪”地一合掌。“抱歉啦。”
“唔。”
“其实,匠仔他……”
“匠仔?”
“就是千晓学长。”一旁的观月向困惑的由加里解释。
“其实,我现在还没能联系到他。”
“欸?”观月好像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双眼圆睁,显得很是惊讶,“但、但是,这样的话……”
“不过你们放心啦,不用担心。在这里或者‘花茶屋’等上一会儿就好了,他一定会过来喝酒的。”
羽迫解释说,“三瓶”和“花茶屋”是同一个老板娘经营的两间姐妹店。她已经提前和“花茶屋”那边打好招呼,如果千晓学长到那边去了的话,会有人打电话过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