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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带恋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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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不知是想敷衍高千,还是因醉意而导致思绪散乱,露咪小姐突然环顾我们一周,而她口中吐出的话语,竟比态度来得更为突兀。

“认识一个叫滨口美绪的女孩吗?”

为何会突然出现小闺的名字?见我们满脸迷惑,露咪小姐不知何故,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去问问她关于小伸的事吧,我想她一定知道。”

美国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与日本的时差约为十四个小时。我们谢过阿呼小姐并离开“丝丽绮”后,便跑到漂撇学长家,由小兔作代表给瑞秋家打国际电话——当时是晚上九点,在圣彼得堡应该是八月十六日早上七点才是。

小兔的电话打了许久,英语中偶尔混杂着日语,估计和她说话的应该是瑞秋吧。但不知何故,一直没换小闺本人来接。这个谜团在电话开始约三十分钟后才解开。

“……瑞秋说小闺不在。”小兔重重地放回话筒,一双大眼睛中罕见地充满了怒意,“不在她家。”

“怎么回事?”比起报告的内容,漂撇学长似乎更对小兔的愤慨感到迷惘,“她出门了吗?”

“什么出门,从一开始小闺就根本没去佛罗里达!”

“那、那……”岩仔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兔生气,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发问,“小闺现在人在哪里?”

“瑞秋说她不知道,可能是在纽约,也可能是在加拿大,总之在北方的某地旅行。而且……”小兔自行加入“天啊”等表达难以置信之情的修饰语,“还是和宫下学长在一起!”

当然,我们最先担心的是岩仔。小闺和宫下学长一起到北美旅行……任谁听了这句话,都不可能会错意。他们俩瞒着我们,早已发展成那种关系了。

岩仔的眼睛和嘴巴都大张着,陷入了茫然失措的状态。也难怪,别说是岩仔,连我们也没想到被管得严严实实的“超级乖女”小闺竟会有个关系如此亲密的男朋友。

岩仔原本一定以为自己机会很大吧。毕竟,他为了小闺,连犯罪的事都做了。

当然,以这种形式施恩并借此来束缚对方的做法并不值得赞许,而我想岩仔也没无耻到借这份恩情让自己站到相对优势的地位上去——我希望没有。但纵使岩仔心无此念,想必依旧有被人背叛的感受。换作我是他,只怕早已不顾旁人的眼光号啕大哭起来了。

“怎、怎么回事?”岩仔虽然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但还是选择先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把小兔从瑞秋·华莱士那儿问到的内容整理一下,大致如下所述。

瑞秋去年十月尚在安槻大学进行短期留学时,曾受小闺所托,帮助她进行某个“计划”。而那个计划是这样的。

小闺隔年(也就是今年)夏天想和某个男人出国旅行,但若她正面表示想出国玩,她那严厉的父母根本不可能答应。因此,她想假装去预定于今年四月回国的瑞秋家里寄宿,希望瑞秋能加以协助——当然,这一切都是小闺秘密进行的。

瑞秋原本就对滨口夫妇那种自以为是的管教女儿的方法抱着批判态度,因此答应小闺会积极协助她——她甚至表示小闺都二十岁了,和男朋友一起旅行是天经地义的事。

于是乎,今年一月,父母允许自己赴美后,小闺便开始认真地准备起来。毕竟她的父母可是提出了“在圣彼得堡滞留期间,必须每天写信用航空邮件寄回家中”的条件。

为了让印有佛罗里达邮戳的信件能每天寄回位于安槻的家中,小闺事先便在家里写好了一个月分量的信件。不用说,为了追求真实感,瑞秋早已对她描述过佛罗里达的整体印象以及圣彼得堡的街景等细节。当然,不光是写给自己的父母,给好友小兔的信她也全都事先写好了,然后将信件托付给四月回国的瑞秋。而瑞秋便依照信的末尾所记载的日期,每天按部就班地将手上的邮件从佛罗里达寄往滨口家。

和信件一起放在信封里的照片自然也是捏造的。她谎称就读的英语学校的照片,是让瑞秋直接前往拍摄并随信寄回的。那我们看见的那张小闺身穿印有大学标志的t恤照片又是怎么来的?手法很简单,小闺拜托四月回国的瑞秋替她购买大学的周边商品,然后邮寄到日本来,而她就在自己家里穿上t恤自拍,接着把照片寄给佛罗里达的瑞秋,再由瑞秋随信寄回。换句话说,那张t恤照片在太平洋上往返了一趟。

“她还真能干,”漂撇学长已然超越惊讶而进入佩服的境界了,“竟然想了这么多花招。”

“然后呢?小闺暑假期间都会一直和宫下学长待在北美?”

“不,二十五号会到瑞秋家去。你想想,她回日本的时候总得带点佛罗里达的纪念品或者照片来给她父母和我们吧?所以只有最后几天,他们真的会待在圣彼得堡,一次性买齐所有圆谎用的证物。”

“等一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小闺和宫下两人目前在北美的哪里?瑞秋不知道吗?有没有联络方式?”

“不行,她说她完全不知道,因为小闺说他们要随心所欲地四处旅行。不过她确定,他们二十五号会来圣彼得堡。”

“哪能等到二十五号啊!”

“所以我交代瑞秋,假如他们联络她,请她让宫下学长立即联络老家。宫下学长他母亲发生意外的事,我也说明了。”

“真是的!”

漂撇学长判断我们已无能为力,便叹了口气,自行拿起话筒,打电话到宫下学长的老家去。当学长告诉他们宫下似乎正在美国旅行时,即使是耳朵没有直接贴在话筒上的我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电话的另一端的强烈怒气和困惑。

“……那小子也真是的,至少说一声再去嘛!”漂撇学长满脸疲惫地放下话筒,让我不禁觉得即使是被山田一郎又打又踹时,他的样子也比现在显得精神许多。“就算不能对我们说,至少跟家人说明原委啊!结果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自己偷偷和女孩去旅行期间,母亲却死了,他事后一定会良心不安吧!”岩仔喃喃自语着。他沮丧的程度用肉眼都能测量出来。“要是他俩因为这件事而闹得不愉快,说不定最后会分手……”

岩仔如大梦初醒般地抬起头来,脸颊泛红。他发现自己表面上是在叙述一般性的推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在吐露自己的愿望,自我厌恶宛如浓汁似的渗出。

“对不起……我刚才真是太卑鄙了。”

“你跟我道歉干吗?再说,岩仔你根本不必向任何人道歉,该道歉的是小闺。”

“喂!”小兔焦急地扭动着身体,“岩仔和小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之前就好像另有隐情了,只是我觉得问东问西不好才没提的。但我现在忍不住了,谁来给我说明一下嘛!”

“啊……对哦,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岩仔似乎是从心底感到愧疚,对小兔低头道歉,“事情都变成这样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可以说吧?”

明明是他自己的秘密,但听他的口吻,仿佛要漂撇学长的许可才能说。

“不过,我自己不好说,你们谁能不能替我……”

于是,便由高千向小兔说明了栈桥公园弃尸案其实是岩仔干的好事。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小兔显得相当义愤填膺。

“天啊!小闺怎么这样!过分、过分、好过分!做得太过头了吧!她和宫下学长瞒着我们偷偷去旅行,我就已经很生气了。然而她还装模作样地寄那些假信和照片来,不仅如此,竟然还指使岩仔做那种事,太差劲了!我说不定会和她绝交!”

“现在想的话,很容易就能理解小闺当时为何对于接受警方调查显得如此抗拒。”似乎是因为小兔的代为愤慨,岩仔变得冷静下来,“我们都以为是因为她太过期待佛罗里达之旅,而实际上是因为她等不及要和宫下学长相会。”

“她当时还说要死给我们看呢!要是延期出发,和宫下学长在一起的时间就会缩短。对小闺来说,这是她处心积虑才赢得的宝贵的一个月,连一天都不能浪费。”

“不过他们两个还真是费尽心机啊!”小兔大概是气累了,耸了耸肩,很不淑女地往前伸出穿着牛仔裤的双腿,“简直把我们骗得团团转。你们还记得吗?上个月十五号,我们为小闺举办饯行会时,宫下学长说暑假要一直待在老家,小闺还装模作样地叫着:‘哎?不会吧?真不敢相信!’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呢!”

“哎?有这种事吗?”

这么一说,漂撇学长当时正好离开座位去了洗手间。虽然事后他也从别人那儿听说了宫下学长打算回老家,却完全不知道当时一触即发的状态。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两个是在演戏,想对我们不露声色地强调他们俩今年暑假将分隔两地。”

“可是……”岩仔再次露出悲伤的眼神,“有必要秘密到这种程度吗?瞒着父母也就算了,连我们也……”

“当然是因为山田一郎啊!他怕被抓到打个半死,因此慎之又慎,结果变得有点神经质——”

“喂,各位。”高千对漂撇学长的家相当熟悉,只见她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罐装啤酒,给每人发了一罐。“我现在在想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是什么啊?”

“要是你们没喝醉的话,我想这些话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无法忍受。”她特地将亲手打开的还在冒泡的啤酒递给我,“这是我的想象,或者该说是妄想,就和上次匠仔一样,他的毛病好像传染给我了。”

“妄想?什么妄想?”

“我刚刚突然想到——莫非小闺和宫下学长短期内没有回日本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就算暑假结束也不回来?”

“没错,或许他们打算在美国待个一年半载吧!”

“可是,这样的话……”

“当然,得向大学办理休学,休学申请书只要从美国寄回来就行。这个假设不算太扯吧?”

“难道说你还有更扯的假设?”

“嗯。我担心的是下列这种情形——宫下学长的确打算待个一年就回日本,但小闺却完全没这么想。”

“那当然啊!她九月不回来的话,会被父母骂死吧!”

“不,正相反。”

“相反?什么相反?”

“或许小闺是打算和宫下学长私奔呢!”

“私……”

私奔?代替词穷的漂撇学长大叫的,是小兔和岩仔。他们两人像螃蟹一样,嘴角吐着啤酒泡沫。

“假设宫下学长就打算待一年好了,他潜伏在美国的理由,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是为了逃避山田一郎,为了逃避山田一郎因他抛弃阿呼露咪小姐而进行的报复,所以才跑到美国去避风头,等事态平息下来。这点任谁都能用膝盖想得出来。”

“那小闺呢?难道她不仅仅是想和宫下享受短暂夏日的恋爱冒险吗?”

“小闺自认为她是和宫下学长一起私奔到美国,因为宫下学长就是这么骗她出国的。当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有这种感觉。”

“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他们俩的想法彼此之间有如此大的隔阂,事情会变得很难办吧!而且最难办的不是别人,就是宫下自己。他干吗要特意撒这种事后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谎?”

“宫下学长在美国逃亡期间,必须要带小闺同行。但如果他实话实说告诉小闺只是暂时避避风头,小闺或许不肯跟来。因此,他才谎称是私奔,好让小闺高兴,然后顺利说服她。”

“我就是这里不明白啊!相比暂时避风头,私奔可要严重得多啊,这点道理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吧?为什么反而要谎称私奔才能成功说服小闺?”

“小漂,你也是男人,应该能理解吧?假如你打算跟某个女人来段一夜情,这时你会怎么说服她?老实跟她说‘我只打算和你睡一晚’吗?不会吧!我估计你应该会拿结婚之类的长期发展作诱饵来引诱对方,是不是?”

“哎……哎……”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泡妞时的体验,漂撇学长露出无所顾忌的表情,“这个嘛,唔,怎、怎么说呢……”

“确实,还是学生就想私奔到美国,太不切实际了。”高千无视他,继续说道,“甚至可以说毫无计划可言,这个道理连小学生都懂。但站在小闺的立场上来考虑的话,或许她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明白私奔的确很严重,但只要相信宫下学长,跟着他就总会有办法的。”

“怎么可能……”

“只要依靠男人就好,反过来说,现实的严酷,只要男人成为大坝挡住就好——很遗憾,有这种观念的超保守女性还多得很,我想小闺大概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别忘了,现实中她可是被严格到不近人情的父母给管教着。我想小闺一定很想从中逃离出来,从死气沉沉的父母那儿逃离出来,变得自由。宫下学长正是利用了她这个愿望。”

“请问……我可以插个嘴吗?”岩仔就像在教室里征求女老师允许发言的中学生一般,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来,“我有个地方很在意。高濑的意思是说,宫下学长想要逃避山田,顺便让小闺同行。可是,这有点不合理吧?不,这确实是十分可能的假设,但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觉得时间上很奇怪吗?”

“怎么说?”

“小闺向瑞秋提出自己的‘计划’并请求协助是在去年十月份,对吧?而她从父母那儿获得赴美许可是在今年一月份。但另一方面,宫下学长和那个阿呼露咪小姐的关系却一直维持到今年五六月份啊,不是吗?”

“所以呢?”

“不……所以算起来对不上啊!要是真如高濑所说,那宫下学长就是去年十月份,也就是和露咪小姐认识不久后就已经开始计划这次的逃避之旅了。”

“没错啊!就是这样。”

“哎……哎,可、可是……”

“去年秋天,和露咪小姐已经相识的宫下学长在和她发生关系后,立刻领悟到自己沾上了不该沾的女人。对方有个干票据欺诈的不正经的弟弟撑腰,如果继续和她纠缠不清,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过,他已经和露咪小姐发展成了亲密关系,要是轻易分手,她弟弟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一点很容易就能想到。所以他立刻做好休学的思想准备,开始着手计划直到事态平息的逃避之旅。当然,前提是让小闺同行。”

“这么说来,宫下学长从一开始就劈腿喽?他同时跟露咪小姐和小闺两个人……”

“我想应该并不只是脚踏两只船这么简单。”

“简单?脚踏两只船叫简单?”

“岩仔,你喝点酒吧!要不要来点更烈的酒?我接下来要说一些过分的话。之前匠仔在发表妄想之时不是特地要求我别生气吗?这份心情我现在很能理解。”

“我不要紧啦,高濑。”岩仔的脸上虽然微露困惑之色,却仍豪迈地一口气干了啤酒,“尽管说,尽管说。”

“我不知道宫下学长为何会将美国选作逃亡地点,或许他认为光逃到别的县还不足以甩开那个山田。会染指经济犯罪的多半是高级知识分子,而且做这种事的一般也有一定的移动能力,所以要是留在日本,只怕不管到哪儿都逃不出山田的手掌心——至少宫下学长是这么想的。因此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决定逃到美国。接下来就是问题了:宫下学长为何要让小闺同行?我想,应该是因为去的地方是美国。”

“因为去的……是美国?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宫下学长英语不好,所以要带一个翻译?小闺虽然是英语系的,但听说英文也没多流利啊……美国人也不是个个都和瑞秋一样懂日文。”

“不通英文确实是个理由,换句话说,宫下学长应该是担心自己无法用英文进行沟通,到了美国会缺女人。”

我不禁心惊胆战,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指出来一般。大概是因为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所以条件反射般地心虚了吧。

“当然,即使无法沟通,买春应该还不成问题。只不过,日本人在色情解禁国中显得最为突兀,容易被人瞧不起。再说,就算他打工赚钱,还是得省吃俭用,恐怕没闲钱买春。既然如此,只要从日本带一个过去就行——简单来说,这应该就是他的打算吧!”

“好……”小兔气喘吁吁,似乎好不容易才追上高千的妄想。她无法判断自己该做何反应,索性大口喝起酒来。“好惊人的打算。”

“被选中的就是小闺。她一心想逃离味同嚼蜡、死气沉沉的家庭,很容易就被私奔这种加了冒险佐料的甜美诱惑给欺骗了——宫下学长这么考量,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可是啊,高千。”我忍不住插嘴,事后才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以“高千”这个绰号来直接称呼她,“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小闺拜托瑞秋替她寄的那些航空邮件又该怎么解释?既然小闺自认为这是私奔,应该早豁出去了,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做那些伪装工作啊。”

“即使小闺本人决定豁出去,宫下学长也会要她这么做。因为他并不打算永远离开日本,更不打算跟小闺白头偕老。他得替自己留条后路,在利用完小闺甩掉她之时,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随时将错就错——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去旅行,只不过行程延长了而已。如果不把与这条伏线相关的可能性伪装全部做好的话,事后就没有借口推脱了——不管是对于小闺,还是对于大家。就这么简单。”

“喂喂,高千,求您高抬贵手!”被山田一郎又打又踹时依然嬉皮笑脸的漂撇学长,现在却哭丧着一张脸,“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简直把宫下的人格说得卑贱无比!我现在心情变得好差。”

“对不起。不过,我不是事先申明过这只是我的妄想吗?”

“对啊!这些话的确不适合在清醒状态下听。我来喝点儿苏格兰威士忌吧!匠仔和岩仔呢?”

“给我来一杯。”

“我也要!”

“话说回来,就像之前匠仔的假说纯属想象一样,我的这个当然也是,所以说不定跟现实并不相同啊!”

“我个人祈祷完全不同,真的。”

然而,遗憾的是,事后我们才明白高千的假说并非妄想,甚至相当接近真相。而我们要知道这个事实,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我想,与其说宫下学长如何如何……”高千说话的语气跟说话的内容正好相反,完全没有打圆场的意思,“不如说是我个人的问题吧!”

“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我就是用这种眼光看待男人的,所谓男人,说到底不过是把女人当作排泄用的马桶而已。岂止如此,我甚至认为这种不追求女人精神性的态度正是男人的象征。”

“我是不想说什么自以为是的话啦,不过高千,你这样看待男人,表示你和物化女人的男人一样啊,只不过你是物化男人而已!”

“嗯,我知道。”高千从学长手中接过小酒杯,倒入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今晚的我很坦诚吧?”

“是啊!坦诚得有点恐怖。”

“追根究底,我是蕾丝边的谣言应该也是这样来的。”

“哎?你不是吗?”

“谁知道呢?”高千笑眯眯地看着脱口而出又慌忙捂住嘴的岩仔,“我认为自己是一般性向,不过有时候也会喜欢上女孩子。”

“是那个吗?”虽然稍微有些迟疑,但漂撇学长还是决定趁机问个清楚,“你对露咪小姐说的,与十六岁女孩的悲恋……”

“正确来说,现在是十八岁。当时我才十八岁。”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呢,”小兔或许是不愿过度显露好奇心,所以显得有些节制,一反常态地静静坐着,“高千念的是女校?”

“不,普通的男女合校。为什么这么问?啊——我懂了,原来如此。不过,这种事并非女校的专利。再说,假如我读的是女校,或许反而不会有这种经验。正因为周围有活生生的男人,才会看见他们丑陋的一面。要是我活在只有女人的园地,说不定反而会把男人理想化,女孩子什么的可能就变得无所谓了吧!不过这种环境决定论说得再多,也只是空谈而已。”

“变成空谈的原因并不在于环境决定论,而是你把事情一般化了。”高千的语气虽淡然,但听了这番话的漂撇学长却显得相当心痛,“你喜欢上的不是对方的性别,而是那个女孩本身,这才是问题所在吧!”

“是啊!原本只是个别问题,我却将它一般化来思考,或许这才是所有悲剧的原因吧!没有无条件被爱的自信——这正是喜欢上女孩时最大的障碍。因为即使现在这个女孩再怎么爱我,最终还是会投向男人的怀抱——我老是无视对方的心情,理所当然地进行一般化的思考。一旦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无法挽回了,接着就会像雪球一样从嫉妒的斜坡上越滚越大。”

高千罕见地说了这么多有关个人问题的话,应该是因为对于阿呼露咪小姐的告白有所触动。更重要的是,她想避开跟宫下学长的母亲有关的话题,这份心情是如此地强烈。不光是她,其他人也有相同的感受。结果,当晚我们五个人便一边喝着苏格兰威士忌,一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亮。

宫下学长的母亲便是在凌晨四点过世的。

第二天夜里,我们再度齐聚于漂撇学长家,接到了这个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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