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偶然而恐怖的相遇》小说信息

3(第2页,共2页)

字体:

“我若无其事地问她眼睛怎么了,她说是麦粒肿之类的病,突然就肿起来了。随后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就在不久之前,麻薙在板羽町,还跟紫藤荣市和悠理的公寓管理员交谈过。“事发当天的早上,管理员好像在九点左右偶然看到了悠理。地点是在玄关大厅,她看上去像是要去哪里似的,不过由于没有直接对话,所以也不知道悠理要去哪里。问题是当时的悠理没有任何异常,更具体说就是,那时的她并没有戴眼罩。”

“是那天早上九点左右吗?”

“还有后续。管理员说当天下午——推测时间是从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时间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在公共入口处又看到了悠理的身影。他说这个时候对方是戴着眼罩的。他想‘哎呀,今天早上明明没戴那样的东西’,他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就是说……”塙坂抚摸下巴,歪着头,“从早上到傍晚之间,悠理除了拿东西外还发生了其他事,是这样吧?如果眼睛肿了,很有可能是因为被什么人给打了。进一步说,悠理可能直接参与了圭织被殴打事件或者纱智子被谋杀一案,也有可能两边她都参与了。”

“假设悠理在真正的事发现场袭击了圭织,圭织也用某个东西予以还击,换句话说双方曾互殴过。圭织设法回家报警,但又不能说是被悠理打的。毕竟是儿媳妇,说出来可能会引来很多麻烦。”

“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那么真正的犯罪者悠理现在正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医院照顾着身为受害者的岳母圭织……”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肯定已经事先串通好要保密,以防事态变得更糟糕。”

“或者,与悠理有关的只是纱智子被杀事件?”

麻薙将视线从塙坂转移到比吕身上。“你是想说悠理在事发当天可能并没有一直待在自己的公寓里,而是去了弓削田家?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能想到的是,为了和那天也不上班的弓削田健吾见面。有没有可能是悠理和姐夫健吾出轨了?然而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一点,那就是健吾的妻子纱智子。”

“纱智子是这么想的——如果自己参加同学会不在家的话,丈夫和弟媳一定会密会吧。”

“为了伪装,她坐朋友的车先去了‘海洋之宝’。由于往返巴士和换乘jr电车太费时间,所以她大概率是坐出租车回的家。目的就是为了亲自在丈夫出轨时抓他现行。”

“然后健吾真的和悠理见面了,三个人很自然地产生了争执,悠理眼睛的伤口应该就是被纱智子打伤的吧。健吾为了制止妻子的行为,又与其发生了争执,他在情急之下用什么东西勒住妻子的脖子致其死亡。大体上应该是这么个情况吧。”

“果真如此的话,弓削田家应该会有争执过的痕迹。但从现场来看,这有些难以判断。”

“确实。即便弓削田家里有悠理的指纹和头发,但毕竟是亲戚,很难确定就是事发当天留下的。”

“血迹呢?悠理被打的时候可能出血了吧。如果出现鲁米诺反应并鉴定出来是她的血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虽然亲戚之间有可能经常来往,但发生受伤出血这种事的概率应该很小吧。当然这也只是间接证据,并不是绝对的证据。”

“总之我还是得跟紫藤悠理重新谈谈,尤其是关于眼罩的问题。”

然而,就在经过各种取证之后,弓削田健吾向高和警署自首了,麻薙感到挫败。

“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其实是我把社长——岳母紫藤圭织打伤了。”

根据健吾所说,两起重大案件都涉及他的亲属,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再隐瞒不说势必会使警方的调查出现混乱,并且会给纱智子被杀案件的调查带来障碍。就算在嫌疑人不明的情况下举行葬礼,妻子也难以瞑目。尽管这很丢人,他还是决定向警方坦白真相。

“一切的开端是我和荣市的妻子悠理出轨。”到这里为止都和比吕的观点相吻合,但不同的是密会的地方。“我到板羽町的公寓去见悠理了。那天荣市有慈善活动的工作,一直到晚上他应该都不在家。”

纱智子也因为出席同学会不在家,当健吾被问到是否考虑过把悠理叫到位于步杣町的家里时,健吾这样回答:“那是不可能的。女人的直觉不可轻视。如果趁妻子不在的时候将外人带回家,妻子肯定会有所察觉。至少我不想冒这个风险,悠理也从女性的立场上认同这一观点,因此还是板羽町更令人放心。但这并不意味着荣市很迟钝。不,还是那个意思吧。那个先不说了。”送走和朋友们一起出发的纱智子后,健吾立刻前往悠理位于板羽町的公寓。“我在那里和悠理缠绵,完全没注意到社长回来了……”

那栋房子在长子夫妇居住之前就是圭织名下的房产,她拥有板羽町公寓的备用钥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当被问到大门的链条是不是没有挂起来时,健吾回答道:“本来打算挂上的,但好像忘了。”

听说当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媳和女婿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时,圭织异常愤怒。

“你们,果然……虽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就是那种很压抑的声音。我想她快要抑制不住自身的愤怒,可能真的要大声叫出来,但她又害怕被邻居听到。总之社长扔了个东西过来,直接击中悠理的脸……”

看着惨叫并捂住脸的悠理,健吾也慌了。“我马上抓住放在床边的闹钟——当时也没意识到抓住的是闹钟,从床上跳起来,挥舞着胳膊直接朝走过来的社长头上砸去。”

圭织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呻吟声,从床边摔倒在地。健吾说当他注意到血从她的手指之间滴下来时,大脑才在一瞬间冷静下来。“社长用自己的披肩捂着头,呻吟着。当时的我已经不知所措了。总之,我认为必须叫救护车,于是拿起手机。但社长露出了可怕的表情,并让我赶紧停下。”圭织随即指出,如果这种场面被外人看到的话就不好收场了。“确实。悠理和我都没有穿内衣,但我不能放任不管。就在我们犹豫不决时,社长这样吩咐我。”

圭织决定立即回家,自己报警说被身份不明的入侵者袭击了,还让他们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但当时圭织有些头晕,不确定自己能否正常驾驶。“于是我急忙穿上衣服,把社长送上了她的车。好在社长还能正常行走,所以我只需要简单帮一下忙就行了。在到停车场之前,我们还和两对素不相识的老人擦肩而过,看上去应该是公寓的住户,他们并没有觉得我特别可疑。”

把悠理一个人留在公寓,健吾带着圭织回到行木町,但圭织没有让健吾开车回家,只让他把车停在便利店的停车场里。“社长说要自己开车回去,于是我把驾驶座让给她,然后她便开车朝自家方向而去。虽然很担心她能否安全到家,但我还是按照社长的指示,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不,不是自己家,而是回板羽町那边。因为我很担心一个人在家的悠理。”

回到公寓,悠理已经戴上眼罩。“听说是在附近的药店买的。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大碍,这时我才想着该回家了……”他突然对用来打圭织的闹钟感到不安。“不管社长再怎么声明自己是在行木町的家里被歹徒袭击了,警察终究不是傻瓜。如果他们将怀疑的目光投到她的亲属身上,最后很有可能推测出真正的现场就是板羽町的公寓,通过血液鉴定或其他方法就可以确定那个闹钟是凶器。那样的话就完蛋了,我将无法脱身。一想到这里,我坐立不安,于是想干脆把那个闹钟扔到什么地方给处理掉吧,但是那样的话……”

回到家的荣市如果发现本应该放在家里的闹钟消失了的话,肯定会有所怀疑。“其实姐弟各自结婚的日子是在同一天,于是社长——岳母各自送给我们一个完全相同的闹钟。那个重要的纪念品跑哪儿去了——如果遭到荣市的逼问,悠理也没有办法辩解。最终我只是擦掉上面的血迹就放回原处了。”

当健吾终于回到位于步杣町的家里时,却发现了妻子纱智子的遗体。“到底是谁干的?纱智子不是应该去同学会了吗,为什么在这里?我没时间多想就报了警。虽然报了警,但我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回答,在纱智子被杀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在哪里、又做了什么。没有社长出谋划策,我什么都做不了。然而荣市又一直待在病房里,我根本就没法找社长商量。面对警察的问题,我别无选择,只能用模糊的回答搪塞过去……”

听了健吾的陈述,调查组向悠理和圭织询问了事情的真伪。悠理很爽快地承认了,一切正如健吾所说的那样。但圭织却坚决否认,声称袭击自己的不是女婿健吾,而是一个陌生的暴徒。案发现场也不是板羽町的公寓,而是位于行木町自己的家。虽然圭织一直这样坚持,但不断有证据证明健吾的说法。

板羽町公寓的闹钟测出了鲁米诺反应。此外,残留物上提取的dna也与圭织的一致。最具决定性的证据,当属圭织家附近的便利店的监控录像。

在录像里能清楚看到,从副驾驶席上下来的圭织与健吾交换位置,而且圭织确实用披肩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头。

看到这段影像的圭织放弃了抵抗,承认她最初在家中遭到歹徒袭击的陈述是假的。“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但是……一考虑到荣市的心情,我怎么也说不出实情。媳妇出轨了,出轨对象居然是姐夫,是自己姐姐的丈夫……”

再加上纱智子被人杀害,圭织遇到的事简直一个比一个惨。她崩溃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调查本部收到有关纱智子被害案件的证词。据说在事发当天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左右,刚办完入住手续的纱智子出现在了“海洋之宝”的停车场里。

“纱智子坐在一辆白色轿车里,且并不是一个人。在后座上跟她并排坐着的还有一位年轻女性。”

小说目录